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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的行动是在正式通知召开钟楼会议前进行,我们便没法把视议会如无物的罪名,加诸他身上。”
车廷闻言一呆,显然是没有想及此一时间上的关键。
姬别点头道:“燕少正与祝老大周旋较量,故此对他的看法特别透彻,不过无论祝老大如何想办法挽回失去的面子,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
呼雷方忽然岔到离题万丈的事情上,笑道:“姬大少仍未解释为何今早缺席欢迎千千小姐的盛会?”
姬别好整以暇道:“请让区区卖个关子,待会向千千小姐请罪时,一并解释清楚。”
当呼雷方提起纪千千的名字,燕飞注意到没有什么脸部表情的赫连勃勃双目异芒一闪即逝。
以纪千千的吸引力,当然不足为怪,可是燕飞直觉感到赫连勃勃的“动心”
隐含某种他不明白的意思,极不单纯。
从第一眼见到赫连勃勃,他便生出预感,此人将是他可怕的劲敌。
姬别转向赫连勃勃笑语道:“赫连少主也如区区般缺席啊!”
赫连勃勃淡淡道:“姬大少的消息非常灵通。”
姬别洒然笑道:“少主尚是初来甫到,所以不晓得边荒集谣言满天飞的情况,除非变成聋子,否则想耳根清净怕是难比登天。”
在边荒集能出人头地者,人人均有一套。
姬别这番话说得既含糊,又是东拉西扯的,反回避了赫连勃勃不大客气的质询。
石阶足音响起,首先现身的是“边荒名士”
卓狂生,接着是有“贵利王”
之称的费正昌和大老板红子春,后面还跟着个人,燕飞瞧众人表情,知道姬别、呼雷方等像自己一样并不认识他。
卓狂生哈哈笑道:“连续两天举行会议,在边荒集是史无前例的事,苻坚那次想开会都开不成,可见花妖事件可以令我们团结起来。
从这个角度看,花妖的出现并非全是坏事。”
由于燕飞仍对卓狂生与逍遥教的关系存有疑心,虽然他这番话表达了希望团结边荒集各方势力的意愿,燕飞总觉他有些言不由衷。
边荒集从来都是敌友难分,今天的朋友,明天可以变成死敌,反之亦然,须看利益的变化。
像他和高彦、庞义的关系,是经过一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在此段日子里,他从来没有违背对两人的道义,直至苻坚先头部队开进边荒集的一刻,也因此赢得两人的真挚情谊。
姬别、赫连勃勃、车廷、呼雷方四人目光全落在随卓狂生三人前来的汉子身上,显然不清楚他附席的资格和原因,不像赫连勃勃即使没有解说大家也认为合乎规矩情理。
此人年纪约在四十岁上下,个子高瘦,与他长而尖的脸庞配合得天衣无缝,像老天爷和他开的玩笑,羊儿似的脸给安到人的脖子上去,给人的感觉非常古怪。
他的衣服有点像是从沽衣铺东拼西凑买回来的大杂烩,上襟衣下褶裤,披长袍,脚踏藤织的方头履;腰挂阔把刀,头上戴了个不伦不类的介帻,形如屋顶,两侧向上翘,形成两个尖耳,外相装扮均使人发噱。
幸好他还算挺神气的,甚至有点装腔作势的模样。
在场者均是大行家,察其气度步伐,只属武技有限的低手,这类人在边荒集一网撒去,至少可以网到十来二十个。
平时想见在场任何一人一面怕亦难偿心愿,而他却能参与其间,也因此更不明白他在此现身的原因。
红子春和费正昌均微一摇头,表示不清楚此人的身份,让众人知道全是卓狂生搞出来的事。
卓狂生退到仍立在石阶入口处,挨在不敢冒进的羊脸汉子旁,欣然道:“各位老大、老板,请让卓某为你们引见一位最应景的人,这位是敝书馆的新台柱、原北七省总巡捕方鸿图方老总,他已点头答应在敝馆连说十场,书题是‘花妖作恶史’。”
看他说得口沫横飞,神情兴奋,知他因又可狠赚一笔而欣喜如狂,令人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卓狂生是典型的边荒集产品,不放弃任何敛财的机会。
不过总算弄清楚卓狂生带他来附席的原因,如此的一个人,对追捕花妖当然有很大的作用。
燕飞忽然生出感应,朝赫连勃勃瞥上一眼,觉察到他唯一会泄露心内情绪的眼睛出现古怪神色,似是认识这位方鸿图,又像对他完全陌生,古怪的眼神里暗藏惊讶,也带点嘲弄和不屑。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特别留意赫连勃勃,或许是因为对方给自己一种深不见底的感受。
姬别一向自认吃通南北,抢先笑道:“方总巡之名区区早如雷贯耳,想不到竟来了边荒集,看来苻坚确已余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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