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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牢之忍不住发言道：“听说荒人间互不信任，为何你竟肯如此信任燕飞？”
高彦呆了一呆，似在心中暗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好一会儿后，神情古怪地道：“若要在边荒集找一个不会见利忘义的人，大概只有一个燕飞，我不晓得自己为何有这种想法，但他和别的人很不相同，不论各帮如何重金礼聘，他始终不为所动，甘于为第一楼作看场。”
谢玄道：“会否是因他在汉人撤离边荒集之时，仍舍身把守东门的行为，深深感动你呢？可是他却向你要金子呢！”
高彦垂下头去，缓缓摇头，低声道：“小人确被他感动，却不是因他留下来把守东门，而是当乞伏国仁追杀而来，他却独自一肩承担下来，让我逃生。
当时我有个感觉，他对应付乞伏国仁是全无把握的。
唉！
我真的帮不上他的忙，若连他的吩咐也不能遵守，我怎么对得起他呢？”
谢玄喝了声“好”
，欣然点头道：“他有情你有义，如此方称得上英雄好汉。”
刘牢之接着道：“若燕飞不敌乞伏国仁，高兄弟岂非白走一趟？还会被我们怀疑。”
高彦充满信心地道：“燕飞绝不会是短命的人，因我对他的蝶恋花比对自己鉴赏古物的眼光更有信心。
燕飞更非有勇无谋之人，狡猾起来谁也要吃上他的亏。”
谢玄大感有趣地问道：“在你心中，燕飞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高彦苦笑道：“边荒集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对玄爷的问题有个爽脆肯定的答案。
燕飞是怎样的一个人？唉！
他有时可以几天不说话，一副伤心人别有怀抱的忧郁模样；有时却可和你饮酒谈笑，口角风生。
他见闻广博，对各地风土人情如数家珍。
在边荒集没有人清楚他的来历，他从不说本身的事。
嘿！
在边荒集，问人家的私事是大忌讳呢。”
谢玄皱眉道：“照时间推论燕飞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与高兄弟先后脚的离开边荒集，那时慕容垂尚未抵集，为何燕飞手上却有慕容垂密藏的燕玺呢？燕飞是否会说鲜卑语？”
高彦道：“燕飞只说汉语，不过他肯定懂得各族胡语，至于他为何会有慕容垂的燕玺，小人真的弄不清楚。”
谢玄微笑道：“高兄弟放心，我们并不是怀疑你，更不会怀疑燕飞，高兄弟可以下去休息啦！
有事时我再和高兄弟聊聊。”
高彦退出大堂后，谢玄沉声道：“牢之怎样看此事？”
刘牢之移到谢玄前方左旁坐下，答道：“高彦虽一向以狡猾贪利闻名，今趟我却信他没有说谎，他对燕飞确有真挚的情和义。”
谢玄同意道：“牢之看得很准，可是我们却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燕飞和他背后的慕容垂身上。
高彦的情报非常有用，照苻坚的来势，敌人确实是计划周详。
我已可大约猜到他的战术和布局。
便让我们和苻坚的先锋军先打一场硬仗，此战若胜，既可令朱序生出对苻坚的异心，更可取信慕容垂，令他晓得我有和他合作的资格。”
刘牢之虽弄不清楚谢玄心中想法，但他一向对谢玄奉若神明，忙点头应是。
谢玄长长吁出一口气，仰望堂梁，道：“希望三天之后，燕飞能安然无恙的来见我，现在我也对他生出渴想一见的好奇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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