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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帝君的手一松，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金色的酒液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衣袍。
但他没有在意。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布满了冷汗，双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妖神的目光落在长生帝君身上。
“长生帝君，你还认得本神吗？”
长生帝君的嘴唇在颤抖，说不出话来。
妖神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神帝身上。
“小神帝，真是好久不见。”
神帝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在颤抖，眼睛中满是恐惧。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刻入灵魂。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到了他这个层次，死亡已经不是一个需要恐惧的事情了。
他恐惧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七万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阴影，是那个曾经率领妖族大军横扫诸天的恐怖存在，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拖住五位天神主力的黑色身影。
七万年来，他无数次从梦中惊醒。
梦中的场景都一样——妖神破封而出，站在他面前。
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灰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嘴角没有笑意，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醒了。
浑身冷汗，心跳如鼓，久久无法平静。
他以为，那只是梦。
他以为，妖神永远不可能破封。
他以为，十五位虚神境强者的封印足以困住妖神一辈子。
七万年来，他一直在修炼，一直在变强，一直在为那一天做准备——如果妖神破封而出，他必须有能力再次封印他。
现在，妖神站在他面前。
他的梦魇，成真了。
但让他恐惧的，不仅仅是妖神破封而出这个事实。
让他恐惧的，是另一个更加残酷、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从未见过妖神本人。
七万年前，他率领五界大军与妖族激战，面对的始终是那个身着黑色战甲、煞气冲天的身影。
那一战，他倾尽全力，联合十四位虚神境强者，鏖战了三十三年，付出了三位虚神境强者陨落、五位重伤的惨重代价，才将那个身影封印。
他以为，那就是妖神。
他以为，自己终于战胜了那个传说中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妖神站在他面前。
灰白色的长发，暗金色的长袍，消瘦的身形，苍白的脸色。
与当年那个煞气冲天的身影完全不同，但气息却更加恐怖，更加深邃，更加让人绝望。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息——不是灵力的压迫，不是妖力的侵蚀，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来自生命本质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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