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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面是湿的。
低洼处积了一小片融化后的水，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和楼房的轮廓。
空气里雪融化后的味道还在——干净，清冽，带着一点泥土被释放出来的气息。
到学校的时候周宁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的书包放在桌肚里面，面前摊着课本，但眼睛看着窗外。
早读开始之前他走到我面前。
"
陈老师。
"
"
嗯。
"
"
那个纸盒子，我今天早上去看了——里面是空的，但垫的纸被压扁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蹲过。
"
"
灰色的猫？"
"
不知道，没看到。
"
他说，"
但我多放了一些粮在盒子旁边。
"
"
那个盒子的布是你重新调整的？"
他点了点头。
"
我怕风灌进去，用布把开口挡了一下。
"
下午放学的时候太阳出来了——薄薄的，淡黄色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的光。
光线很弱，但已经在雪后的地面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没有温度——光照在脸上只有视觉上的暖，皮肤感受不到任何热量。
周宁放学后背着书包往学校后面跑了。
他的背影在校门口拐了个弯就消失了，书包在他跑起来的时候在他背上一颠一颠的。
我走得很慢。
到歪脖子树的时候看到不锈钢碗和粮碗都在老位置摆着——早上换的水已经凉了，但没有结冰。
粮碗又浅了一些。
小乖傍晚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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