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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底的水还是冰凉的，但没结冰。
陶瓷碗的效果确实比不锈钢好——同样的温度，换了碗，水就冻得慢。
"
你早上看到老太太了？"
我问她。
她没睁眼。
"
那个碗是她放的。
以后就用这个喝水了。
"
她耳朵动了一下。
我倒了一碗粮放在她面前。
她慢慢站起来，踱到粮碗前面，低头吃。
吃了几口以后停下来，甩了一下头——不是理毛，是把脸上粘的一颗碎粮甩掉——然后继续吃。
我坐在花坛边沿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小棠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明天要不要出来吃个饭？有一家新开的麻辣烫，说是牛骨汤底的。
"
我回了个"
好"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小乖吃完了粮，舔了一下碗底，然后踱到那个白色陶瓷碗前，低下头喝了几口水。
喝水的时候舌头卷成一个小勺子的形状，每一次舔下去都舀起一点点水，抬头，咽下去，再低头。
她喝完水以后没有立刻走。
她在白碗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不是卧，是蹲，后腿蜷着，前腿撑着，耳朵朝前微微动着，尾巴松松地搭在地上。
路灯亮了。
光落在她身上，三花的斑块在灯光下跟白天不一样——白色的地方显得更白，橘色的地方变成了暗褐色，黑色的地方几乎融进了地面的阴影里。
她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踱进冬青丛里。
回家以后二八蹲在厨房门口挠着耳朵。
石榴窝在暖气片旁边的沙发上，摊成一个长条，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
厨房里还剩半根白萝卜。
我切厚片，两面煎到微黄，加水、酱油、一小块冰糖，盖盖子慢慢焖。
萝卜焖透以后盛出来，咬下去汁水溢开——甜，咸，最后是冰糖收尾的甜。
二八从厨房踱过来，在桌脚边蹭了一下，趴下了。
我看了看手机——明天最低零下一度，后天零下两度。
水明天早上可能会结冰。
但那个白色厚底碗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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