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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树根旁边的那块干土上，身体收得很紧——四条腿都收在肚子底下，尾巴绕过来贴在身体一侧，下巴收在胸口上，整个身体缩成一个圆形的、三花色的团。
她看起来比两周前圆了一圈——不是胖了，是把毛蓬起来了。
冬天的毛。
我蹲下来倒粮。
她看了我一眼，眼睛眯了一下——不是睡觉的那种眯，是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然后又睁开了。
我把粮倒进碗里，又去摸了摸水碗。
水是凉的，但没结冰——最低气温大概还不到零度。
她站起来踱到粮碗前，低下头吃。
她的动作和之前差不多——吃几口停下来抬一下头，看一眼周围，再吃几口。
但她吃完以后没有立刻退回冬青丛里。
她站在碗旁边，舔了舔嘴——用舌头绕着嘴舔了一圈，把粘在毛上的碎粮粒舔干净——然后坐下来了。
她坐在粮碗旁边，离碗大概一掌的距离。
前腿伸在前面，后腿收在身体下面，尾巴绕过来搭在前爪旁边——标准的"
猫坐"
姿势。
不是趴下睡，是坐着，眼睛半睁着，看着面前那棵只剩枯枝的歪脖子树。
我坐在花坛边沿上，没有动。
风停了。
一根干树枝落下来，无声地砸在泥土上。
她坐了一会儿——可能半分钟，可能一分钟——然后站起来，踱进了冬青丛里。
我继续坐了一会儿。
她在我旁边坐了一会儿。
不是躺着，不是贴着，不是蹭——是坐在那里，坐了一会儿。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亮了，把秃树枝的影子投在灰色水泥地上。
家里二八和石榴吃完了晚饭，各自找了个位置躺好了。
二八趴在床尾，肚皮朝天，四只脚蜷在肚子上，睡得很没有防备。
石榴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一截落在半空中，随着呼吸轻轻晃。
我坐在沙发上剥了一个柿饼吃。
咬开，溏心的，甜甜的果肉贴着上颚化开。
我把剩下的柿饼放进冰箱里，关了灯。
黑暗中二八翻了一个身，铃铛叮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外面又开始刮风了，但屋里暖和——暖气片稳定地散着热，床铺是温的。
窗帘不透光。
小乖今天坐在我旁边了。
虽然只有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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