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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来，阿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晏先生，查到了。
宋临今天下午两点左右离开公司，开了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往城北方向去了。
三点四十分左右，他的车在距离片场大约两公里的一个路口出现过，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个人。”
“能看清副驾驶座上的人吗？”
“监控画面不太清晰，但体型和衣着，跟林先生吻合。”
晏禹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他现在在哪？”
“宋临的车最后出现在城北一个废弃工业园区的监控里。
我已经让人过去查看了，但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地址发给我。”
“晏先生，我建议您等警方——”
“地址发给我。”
晏禹崇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阿邦报了一个地址。
晏禹崇挂了电话，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他没有等任何人，一个人驾车驶向城北。
废弃工业园区在曼谷城北的一片荒地上，周围是杂草丛生的空地和高低不平的土路。
几栋锈迹斑斑的铁皮厂房散落在园区各处，门窗大多破损，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金属零件。
晏禹崇把车停在园区入口处，下了车。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其中一栋相对完整的厂房上——那栋厂房的门口有新鲜的车辙印，蜿蜒延伸向紧闭的铁门。
他走过去。
铁门上挂着一把新锁，锁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属光泽。
他绕到侧面，找到一扇半开的窗户，窗框上的玻璃碎了一块，边缘参差不齐。
他脱下外套，裹在手上，拨开碎玻璃，翻窗而入。
厂房内部很空旷，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倾斜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他站在光柱之间的阴影里，目光扫过整个空间，然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
林砚琛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的手脚被绳子绑在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嘴上贴着胶带。
他的衣服还算整齐，但脸色很苍白，眼神里有一种被压制住的惊恐。
看到晏禹崇出现在窗口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然后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晏禹崇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晏禹崇问，声音很稳，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林砚琛大口喘着气，声音沙哑：“他给我打了一针……我不知道是什么……他说只是让我没力气反抗……”
晏禹崇低头检查了他手腕上的绳结，是专业的打法，很紧，但并非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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