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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觥筹交错的喧闹声、推杯换盏的碰撞声、恭维道贺的笑声,都已随风飘散,只剩下满地的爆竹碎屑和空气中残留的酒气,证明着方才那场盛宴的存在。
下人们正在收拾残局,有的在撤桌椅,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收拾碗筷,动作轻而快,生怕惊扰了新房中的新人。
赵佖坐在新房的桌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龙凤呈祥,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貂毛。
喜袍很重,足有十几斤,上面缀满了金银丝线和珍珠宝石,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玉带束腰,乌纱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帽翅上的金丝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酒意,微醺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愈发柔和。
婚礼的仪式太过复杂,以至于他这个宗师境的武者都有些吃不消。
从清晨开始,他便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一板一眼地进行着各种仪式——祭天地、拜祖宗、迎亲、拜堂、敬酒……每一个环节都有繁琐的规矩,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的要求。
他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那些礼官牵着走,从正堂到庭院,从庭院到祠堂,从祠堂到花厅,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能够坐下来,喘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桌对面那个女子身上。
新娘李清照。
她坐在他的对面,头上盖着大红色的盖头,遮住了整张脸。
盖头是丝绸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红光。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绣着百子千孙的图案,寓意多子多福。
嫁衣很重,足有二十斤,将她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小脚。
她的手交叠在膝上,手指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的起伏很缓,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脂粉的香,混合着她身体的味道,在烛光中飘散,让人心旌摇曳。
赵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揭开了她的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李清照今年十六岁,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华。
她的面容清丽,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直,唇若点樱,肌肤白皙如雪,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脸上涂着淡淡的脂粉,脸颊上浮着两团红晕,不知是胭脂,还是羞涩。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上,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着赵佖。
那目光里有羞涩,有紧张,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还有一丝……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自己的丈夫。
赵佖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比她想象中英俊。
他的眉宇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气质——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是历经风霜者才有的沉稳,是见过生死者才有的淡然。
她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手心在出汗,后背也在出汗,汗水将嫁衣浸湿了一片。
赵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她的脸很烫,像是着了火。
他的手指很凉,在她脸颊上缓缓滑过,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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