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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一怔，没想到他会这样讲。
她虽然已经决定不做心理咨询师了，但还是会不舍，心里会产生疑问：吃了那么多苦才换来的坦途，难道真的要止步于此吗？
男人继续说着：“你在国内最好的学府修习完心理学的课程，又前往德国进修三年，工作后咨询室也办的不错。”
他侧目看了一眼林霁，“为了梦想，你一直不断前进着。
现在，它不是半途而废，而是完成了。”
做什么事都不能半途而废，要做就要做到最后，做到最好。
但每段路途的长短是由你来界定，开始和结束也都是你说了算。
因为，这是你的人生。
其实，李承竹说的她都明白，也想得透彻，但在这样一个重大的人生决定面前，她需要一个自己之外的人告诉她，她做得对。
林霁想起以前和孙汝雪分享工作时的感受时，孙汝雪看出她的纠结与难受，知道她处在比较高压的情绪环境中，她没过多劝说，只说：“我是个普通人，我不想看到挚友为了伟大的理想把本来美好的人生搭进去，但如果她甘愿奉献，我也愿意倾力支持。”
“谢谢。”
“不客气。”
音乐突然停了，被一阵电话铃声掐断。
手机连着车载蓝牙，对面讲话的声音外放着。
“喂，李先生，您好，这里是洁柔干洗店。
您上次送来的那套西装，很抱歉外套左下摆内侧的污渍我们没有彻底清洁干净，所以专程打电话和您说声抱歉，顺便提醒您取衣时间已经过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团污渍看得出是什么吗？”
“是粉底液。”
“行，我明天下午六点去取衣服。”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李承竹没用过这东西，更想不通怎么会蹭在外套里面。
他看了一眼林霁，送去的西装正是那天酒会他给她披上的，可能是她的粉底液，不过，这蹭的位置也是奇怪。
林霁察觉到他的目光，摸了摸手臂，什么也没说。
等绿灯的间隙，李承竹问：“想好之后做什么了吗？”
“暂时还没有，”
林霁说：“我打算去环球旅行，想试试一直在路上的感觉，没有包袱，没有顾虑。”
李承竹顿了几秒，很快说：“很好啊，有想做的事就好。”
想到刚刚的游戏，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是黑色？不会真的是因为衣服颜色吧？”
林霁挠挠头：“啊……我还真是因为你衣服的颜色。”
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话更可信些，她又说：“穿衣风格确实能看出一个人的特质……”
男人的表情略显失望：“好吧。”
“你什么时候走？”
林霁说：“后天。”
李承竹惊讶：“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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