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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面上惊惶失措，生怕姜云卿这一晕倒后就再也醒不来。
小六也不由得上前，只是不知他跪了多久，行走时的膝盖有些施展不开。
“还望二小姐保重，你是殿下在这世间最后的牵挂了。”
他嗓音嘶哑得不像话，少了往日的平稳冷淡。
姜云卿看向小六，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
她强撑着一口气，抓着他空荡的一只衣袖，强忍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好的前线屡战屡胜，乌里萨木齐已经逼退回去吗？
为什么萧景淮还会出事？
又为什么萧景淮的尸首只有一个脑袋？
连小六都没了一只手……
太多的问题压在她疼痛的心脏上，姜云卿无法细问，但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真相。
“和乌里萨木齐的最后一战，军中出现细作，传出了我方情报。”
姜云卿心中一顿。
小六像是陷入了回忆，双目失神道：“乌里萨木齐得知殿下的计划，知道最终的结局注定失败，便不惜一切代价派出八万大军，只为对付殿下一人。
前军攻打乌里萨木齐毫无压力，可我和殿下却在敌人的埋伏中分散。
等我找到殿下时……”
小六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道：“殿下带领的军队皆已战亡，殿下也死于埋伏中……乌里萨木齐恨极了殿下，他们像是鬣狗一样的分割着殿下的尸体，我断了一只手臂也只带回了殿下的头颅……”
姜云卿听到这，这才知道为何萧景淮的尸首是不全的，更没想到乌里萨木齐居然连萧景淮死后都要这般折辱，要他死无全尸，做边境里回不了家的孤魂野鬼。
小六断了一只手臂的代价，夺回的不只是萧景淮的头颅，还有他最后的尊严，盛国的天威。
“哈……”
姜云卿笑出了声，虚弱得被一阵风吹得就要倒下的身子此刻趴在萧景淮的棺材上止不住的颤抖。
眼泪像是流不完一般，一颗颗的砸在漆黑的棺椁上，晕开一片深色。
姜云卿看着棺材里的脑袋，哭泣压抑得此刻竟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小六和小九齐刷刷的跪在她脚下。
小九哽咽的说出萧景淮最后的遗愿。
“殿下先前交代过，若是有一日他遭遇不测，靖王府中所有的暗卫和亲兵都只听信于二小姐。”
他双手呈上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淮”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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