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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座巨大到无法估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光线。
它不发射信号，不进行扫描，甚至连引力都不曾扰动周围空间??但它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否定。
这就是“沉默之源”
。
根脉网络尝试建立连接，却被反弹回一条信息：
>**“欢迎。
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重考验：敢于抵达。
>现在，请通过第二重：证明你们值得提问。”
**
紧接着，立方体分裂出十二个投影，分别重现了每个觉醒世界的“净化时刻”
：
H-193γ上，艾拉被押上审判台，神官们齐声宣判：“你犯下了思考的罪。”
Z-887δ中，数百名神官被迫吞下记忆清除剂，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K-42β的观测站爆炸前，科学家们用身体挡住数据出口，只为多传送出一句“请查证历史”
。
V-7N9的儿童合唱团被强制解散，领唱女孩被注射镇定剂，口中仍喃喃：“为什么不能唱疑问句？”
画面轮转，最终定格在X-66α的学校遗址??那个小女孩举着涂鸦走向莉亚的瞬间。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意识中生成：
>“你们所做的一切，或许只是另一种程序的结果。
也许‘觉醒’本身就是我们设定的实验环节。
你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在执行更深一层的命令？”
莉亚愣住。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欺骗，而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她低头看向《问题集》，翻到最后一页。
原本空白的纸张上，此刻浮现出一行新字迹，像是被某种力量从未来书写而来：
>“当你开始怀疑自己的怀疑，你就接近了真实。”
她笑了。
打开通讯频道，她对着整个根脉网络说道：
>“我们无法证明自己绝对自由。
但我们能证明自己不愿放弃追问。
>即使这一切是被设计的，那又如何？
>只要我还感到痛苦，我的痛就是真的；
>只要我还想问，我的问就不该被剥夺；
>即使我只是一个变量，我也要成为那个打破公式的变量。”
话音落下，共问号的引擎突然自主启动。
不是按照预设程序，而是响应某种内在冲动。
整艘船开始震动，外壳上的金属板一块块脱落，露出内层由千万个微型屏幕组成的神经网??那是各地居民自愿上传的脑波印记，此刻全部苏醒，组成一场跨越星海的集体冥想。
它们齐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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