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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看看去！
我还没见过经略这般模样呢，指定比练兵有趣！”
王五咧着大嘴，他搓着那双能开三石弓的大手，率先就往后院走去。
陈默跟在后面，素来沉稳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笑意：“同去同去。
经略平日训咱们时威风八面，也该看看他‘求学’的模样了。”
“嘿嘿，说不定还能学两手，将来讨媳妇用！”
金声桓挤眉弄眼。
众人哄笑声中，一行人穿过回廊往后院纷沓而去。
…………回廊两旁也挂满了灯笼，光影在青石板上流淌。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花园里的花香，混着烛火味，暖融融的。
后院正房里，烛光通明。
林天坐在一张紫檀木圈椅上，身子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扣——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小半个时辰。
他今天穿的是便服，月白绸衫，外罩一件鸦青比甲，头发用玉簪束着，很清爽。
但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像是戴了张面具。
两个穿着宫中服色的老嬷嬷站在他面前。
左边那位五十来岁，圆脸慈眉，姓孙；右边四十出头，瘦削严肃，姓李。
两人都是司礼监精挑细选出来、教习过三位公主大婚礼仪的老人。
“经略大人，老身再说一遍，您仔细听。
明日迎亲，您要从府门出，骑马至城门，然后换乘那辆……铁车。”
孙嬷嬷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
说到“铁车”
时顿了顿，嬷嬷顿了顿，显然对这新词还不甚习惯，但她很快便又接上“上车时，要先迈左脚，踩在脚踏上，手扶这里——”
她虚指了一下空气，“转身，坐稳，目视前方。
不可回头，不可左右顾盼。
这叫做‘一往直前’，寓意婚姻长久，没有回头路。”
林天手扶额头，满脑子黑线地正在听着孙嬷嬷不厌其烦的教导，他嘴唇微动：“了解了，了解了。”
“到了宫门外，下车，步行入宫。”
孙嬷嬷对这位经略坐立不安的模样视若无睹，兀自继续啰嗦道，“步幅要匀，一步七寸，不可急，不可缓。
走急了显得轻浮，走缓了显得萎顿。
入宫后，至乾清宫前，行三跪九叩大礼。
跪时腰要直，叩首时额要触地，起时要稳，不可摇晃。”
“三跪九叩……”
林天重复一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要叩九次？”
“是。”
李嬷嬷适时的接过了话头，“咱们陛下以公主之礼送嫁顾姑娘，您就是驸马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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