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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水果在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洗净切好，很乖。
一路走来，你退让多少？
在首尔住了一段时间，回来以后，我见了蓝一欢。
让他来店里找我，今天不营业。
他来了，我们都快几年没见了吧？不像十几岁，筷子一样难劈开。
他伸手拍拍我的肩，我回头，他往后退了一步，很久才说话，
“小白？”
“对。”
现在的我已经是宁愿的模样，我在面诊时掏出那年你过生日许愿的时候，偷偷拍的那些照片，拍了很多张，角度都不一样。
我说，请让我和照片的人看起来一模一样。
医生说的话，翻译过来我都笑了。
他问我，
“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最难调整的是眼睛，说起眼睛，我又想起我们有次吵架，我问你为什么不离开我？你说，
“因为你的眼睛在说爱我。”
那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你写过的那篇作文，你写，
“生活是场巨大的谎，我们都是掩耳盗铃的高手。”
宁愿，你是高手中的高手。
十几次手术让我以假乱真，在每一次的疼痛过后，淤青散去，我是你。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把我打一顿；如果我是你，我会离开我好好活着。
这枚平安扣现在挂回我脖子上，我在鼻尖纹了一颗痣。
“第一眼确实很像，仔细看还是区别。
你把痣纹反了，他的偏左边。”
“我知道，但是纹在右边，镜子里就在左边了。”
“小白。”
“别劝我，你想喝什么？”
“我喝跟你一样的。
小白，你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吗？”
“现实就是他还在生气，我顶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他总会不方便吧？总有一天有认识他的人会告诉我，我和他很像吧？”
“人已经死了。”
“你们不是他要骗的对象，但是他骗不了我。”
“我也觉得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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