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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安殿的那位太后娘娘，清婉是没什么大的印象了。
虽说她幼年时也曾进宫几次，也被她老人家拉着手说过几句话，但那都已经是模糊的记忆了。
她唯一还记得的，就是知道那是一个可亲的老人家，和寻常人家的祖母，并没有什么两样。
一路无话。
待进了长安殿，果真如姜嬷嬷所说，太后不喜人多，这偌大的宫殿，倒真是静若无人，只偶尔能听见廊上的莺歌燕啼。
清婉也不敢多看，只随着唐贵妃进去正殿，又规规矩矩地磕了头，请了安，然后站到顾夫人身后，这才敢偷偷看向上座的太后。
这位处于天下女人至尊之位的皇太后，已逾花甲之年，却依旧一头乌发，被梳得整整齐齐。
大约是上了年纪，不大喜金银之物，她只在发髻上插了一只玉梳，脑后别了一朵芙蓉，很是家常的打扮。
清婉想这后宫之内对于美容养颜的确是有一套，这位太后娘娘看起来，只是额头眼角稍微有些皱纹，并不像民间的那些老妇人一般，满脸褶皱。
若不是知道她的年岁，只怕当做四五十岁，也是可信的。
“敏丫头，你这架子可比我这老婆子还要大啊，还要我差人去请。”
一见了顾夫人，太后便这样笑道，向她招了招手，道，“还不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顾夫人依言走上前去，又给太后磕了个头，方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身子前倾，拉了顾夫人的手，将她从头至脚细细看了一回，方道：“敏丫头，你怎么瘦了呀，在安州也没养好？”
顾夫人笑道：“自然是不能跟九年前比了。”
太后叹了口气，又问：“你母亲好？”
“挺好。”
太后点了点头，往一侧歪了一歪，道：“自打你们顾府回去祖籍，我那一起子的老姐妹们呐，可就真没人喽。
你母亲一向身子好，若得闲，也叫还往京城来，好陪陪我这老婆子。”
顾夫人笑道：“这话我一定传到。”
这时姜嬷嬷在一旁说道：“娘娘，还是先请贵妃和夫人坐，再好好说话。”
太后笑道：“你瞧我，这上了年纪了，就是注意不到这些了，都忘了你们还站着。”
一面笑着，一面叫赐座。
“这是你的那对双生女儿不是？”
太后注意到了清婵和清婵，因问顾夫人道。
顾夫人笑道：“正是。”
说着拉了清婉和清婵，叫再给太后磕头。
“好好好。”
太后笑道，又向她们招招手，“过来，到我这里来。”
清婉和清婵于是牵了手，一道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再次坐了起来，又拉了她们的手，也细细地看了一回，点头笑道：“不错，不愧是敏丫头的孩子，瞧这好模样，多齐整。”
然后又问她们多大年纪，可有读书。
清婉斟酌着一一答了。
她又点点头，道：“口齿也伶俐。”
唐贵妃笑道：“您老人家这又是在夸她呢，我这侄女儿不大说话，哪里能算得上伶俐，倒是她这妹妹，说话就跟倒豆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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