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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少，越来越远。
终于，最后一道脚步声，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沈青认得这个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跟了他几千年年，从他还是一个青年的时候，这个脚步声就跟在他的身后。
“小愿，”
他开口，声音沙哑，“走吧。”
身后，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
然后，沈愿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师父……让我……留下来吧！”
沈青没有回答。
沈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一起战斗。
就算死，我也要和您在一起，从您将我从人界带回来的那一刻，您就是我的父亲，我怎么可以让您一个人赴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沈青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因为，我累了。
而我需要你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十四万六千条人命，太重了。
我需要在这里，陪着他们。”
“小愿，你走吧。
带着白夜城的火种，好好活下去。
记住我之前的话，我不会失信的。”
身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沈青听到了一声轻轻的磕头声——那是沈愿跪在地上，朝他磕了三个头的声音。
然后，她站起身来，转身，大步离去。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桥梁的尽头。
沈青依旧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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