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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水闸前,那些沿着岩壁镶嵌的、如同鬼火般的磷灰石散发着幽冷而又亘古不变的微光。
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将他们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凝固的浮雕。
“有锁无匙”
的残酷现实,像是一座比这巨石水闸更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刚刚因为解开谜题而短暂燃起的希望之火,被彻底浇灭,只留下一缕缕混合着绝望与不甘的青烟。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梁胖子再也压抑不住的、歇斯底里的爆发。
他一屁股瘫坐在冰冷潮湿的石台上,把他那个视若珍宝、装满了各种救命玩意儿的背包狠狠地朝地上一贯,里面的瓶瓶罐罐发出一阵叮当乱响。
“完了!
全完了!
他奶奶的,忙活了小半年,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从黄河底下钻到这山肚子里,图个啥?结果呢?结果跑到这天王老子都进不来的鬼地方,对着一块破石头,然后告诉我们,钥匙丢了?钥匙二十年前就让人给收缴国库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变得尖利,充满了浓重的市井气,再也看不见半分平日里那种“笑面虎”
的圆滑。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肌肉因为激动而扭曲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孟先生!
我叫你一声先生!
这活儿还怎么干?你倒是给句话啊!
干不了!
干不了咱就散伙!
现在就原路滚回去,跟那个姓金的说我们认栽!
他要钱没钱,要命一条!
大不了让他把我们绑上石头沉了江,也比困死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活活饿死、憋死强!”
梁胖子的爆发,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这个压抑到极点的临时团队内部积压已久的所有矛盾。
他代表了团队中最现实、最功利的一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求财,为了那足以让他后半生高枕无忧的丰厚回报。
如今眼看着所有的投入——时间、金钱、甚至性命的风险——都即将血本无归,他那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随着梁胖子的爆发,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陈晴,缓缓地转过身。
她没有去看崩溃的梁胖子,而是将那双冰冷且极具穿透力的眸子,直直地射向了孟广义。
“孟先生,”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冷静、克制,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向问题的要害,“现在,是不是可以开诚布公了?”
林岳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对峙,现在才开始。
陈晴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她向前走了一步,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质问道:“金先生从一开始就怀疑,开启这里的关键,并不仅仅是依赖那张‘阳图’和几句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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