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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们以前在那个小世界里，连修行是什么都不知道，到了这里就被安排进登仙梯，有人教有人带，连修炼用的灵气都是免费的，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赵元朴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底那种属于底层人特有的不安全感。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因为他自己曾经也有过。
“小张，我跟你讲个事。”
赵元朴在他旁边蹲下来，“我第一次来道玄城的时候，也觉得天帝肯定有什么目的，天下没有白吃的饭嘛，对不对。”
张平点了点头。
“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赵元朴指了指头顶那片流转着暗金色纹路的穹顶，“天帝的大道叫轮回。”
“轮回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就是转圈。”
“上面的东西流下来，下面的东西长回去。”
“他给你灵气让你修行，你修行产生的活力，又会顺着这片天地的法则回到他的大道里去。”
“那不还是在利用我们？”
张平皱起了眉。
“利用。”
赵元朴笑了，“你在老家种地的时候，庄稼利用了土壤的肥力，土壤利用了庄稼的落叶变成新的肥。”
“你觉得这叫利用还是叫共生？”
张平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赵元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好修炼。”
“在道玄城，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这是真的。”
“我赵元朴一个准圣在这里带工程队，干了这些日子，天帝给的回报，比我之前在太初神朝跑了三百年散工赚的还多。”
他说完大步走了，留下张平一个人坐在灵能地面上，手里攥着那本小册子，看着头顶的暗金色穹顶发呆。
穹顶上的法则纹路在他的瞳孔里流转着，像一条温柔的河流。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才那段对话里产生的那种，从疑虑到释然的情绪转变，已经被共识引擎捕捉到了。
然后化作一缕几乎不可见的微光，汇入了核心区法则高塔顶端，那团不断壮大的暗金色光团之中。
而在道玄城的另一端，裴渊正从天策府的考核场里走出来。
他的道袍上沾着打斗留下的灰尘，右手拎着那柄已经跟了他两千多个纪元的碎冰剑，剑身上还残留着考核中碰撞出的法则火花。
跟在他身后的七个界主一个灰头土脸的样子更加狼狈，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表情。
杨戬站在考核场的出口处等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份记录板。
“裴渊道君，七场对抗考核全部通过，评级甲等。”
“你的七位界主部属，通过六人，一人因法则属性与天策府现有编制重合需要调岗。”
裴渊把碎冰剑插回背后的剑鞘里，冲杨戬点了下头，“调岗没问题，只要人还在道玄城就行。”
杨戬把记录板收起来，“裴渊道君，天帝回来了。”
裴渊的脚步停了一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时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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