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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下去拍毕业照是吧？”
“对啊，全班一起拍，拍完了发毕业证，老班说还有礼物送我们。”
姜润瑜嗯了一声，说：“那走吧。”
但陈怀没动，姜润瑜见状也没动了，两个人都靠着栏杆，看着远处那些越飘越远的云，云已经飘走好几朵了，新的又飘过来，还是那样，厚厚的一层一层，边缘镶着金边。
陈怀说：“姜润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姜润瑜转过头看他：“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快走吧。”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陈怀：“还不走？”
陈怀这才跟上，走在他旁边，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咚咚咚的，一声接一声。
走到三楼的时候听见有人喊他们，是章泽的声音：“你们俩干嘛去了，快点快点，老班都在点名了。”
陈怀应了一声跑起来，姜润瑜也跟着跑，几个人的脚步声咚咚咚响成一片。
班主任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见他们几个跑下来赶忙说：“慢点慢点，又不急这几分钟。”
陈怀说：“怎么不急，拍毕业照呢。”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各班都在拍照，喊茄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
他们班站的位置在操场东边，靠近那棵老槐树，树荫遮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碎影子。
陈怀跑过去说：“我们来了我们来了。”
有人起哄说：“就等你们几个了，不会偷偷跑去哭了吧。”
陈怀“嘿呀”
一生：“哭什么哭，我们去看风景了。”
那人说什么风景，陈怀说天台的风景。
姜润瑜站进队伍里，站的是第二排靠边的位置。
拍摄的是学校宣传部的人，那人的手在镜头上拧来拧去，拧完了抬起头：“大家往中间靠一靠，对，再靠一靠，好，就这样。”
拍完，摄影师又不太满意，让大家再准备一下。
后面几个男生又闹了起来。
摄影师又喊了，说大家看我这里，准备，三，二——没等他喊完一，就有人喊茄子，喊得很大声，把别的班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重来，大家听我口令，班主任帅不帅——？”
这回没人抢先了，大家一起喊“帅——”
。
拍完了有人围过去看成片，挤成一团，脑袋挨着脑袋，说这个谁闭眼了，那个谁表情不对，说着说着又笑起来。
姜润瑜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人挤在一起看屏幕，看着那些笑，看着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落满碎光。
班主任走过来，手里那个袋子是毕业证，挨个发，发一个说一句恭喜毕业。
发到姜润瑜的时候多说了一句：“以后要常回来看看。”
姜润瑜接过毕业证：“当然。”
班主任拍拍他肩膀，没说话，又去发下一个了。
陈怀跑过来，手里攥着毕业证，在姜润瑜面前晃了晃：“咱俩换着看看，让我看看你的照片。”
他把毕业证递给他，陈怀接过去翻开，一边看一边说：“照片拍得还行，寸头很帅啊。”
姜润瑜也看他的，照片上陈怀笑得很开，露出一排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缝。
拍完了照片大家有吵吵闹闹地回了教室，大家收了一个上午，教室已经很干净整齐了，班主任又和大家说道了两句，最后祝大家。
“毕业快乐。”
大家也起哄地大喊：“毕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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