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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真的和他站在一边的吗？
她真的可以像他一样装作若无其事，任时间冲淡表面上的残痕？
江喜禧初次向陈隐舟提及，能否加上他的网暴经历事件时，面对他的拒绝，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谁都不想再把伤害拿出来再回顾一遍。
但是现在，她后知后觉，似乎她和陈隐舟都错了。
……
悄然入冬，新的一年开始了。
陈隐舟从水中涌出，淅淅沥沥的水流从泳帽泳镜，顺延到下颌，纵身一跃上岸，今天的训练结束。
他去淋浴间洗澡，裹上黑色长款羽绒服，盖上帽子，走出游泳训练场。
天黑透了，寒风似刀，刮着温热的脸，他快步走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找教练要代管的手机。
自从纪录片拍完后，江喜禧很少联系他，每每都是陈隐舟主动联系。
简单聊几句近况后，江喜禧会问他，“陈隐舟，你现在还会想起以前的遭遇吗？”
她的声音淡淡的，有种疲惫感，不是轻松欢快的腔调。
“一直在训练，每天都很充实。”
他回。
“好。”
江喜禧漫不经心说着，“那挺好的。”
“你最近在干什么？”
都不打电话过来了，陈隐舟心想。
对面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有点鼻音，懒懒回复，“忙着看片子，剪片子，挺忙的。”
他心思细腻敏感，总觉得，江喜禧完成纪录片的任务后，就不联系他了，自己像个被利用完的工具人，随时可以丢弃。
“江喜禧？”
“嗯？”
“……你还喜欢我吗？”
陈隐舟盯着书桌上摆放的拼图，自己全副武装隐落在巨石后面，有那么一束金黄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
虽然只有那么一小束，但确实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对面静默片刻。
等不到声音，陈隐舟心已经空了大半。
江喜禧故意不说话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今晚要加班看片子，中途能休息一会儿。
“我最近很忙。”
这句话很敷衍又岔开了话题，从侧面表达出的意思就是‘别不太懂事，乖，我很忙才没空联系你’。
陈隐舟敏感觉察出，失落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我最近忙着看你的片子？面屏都是你啊，每次都需要回忆当时的细节反复推敲，你说的每句话、每个表情，我都要认真看。”
“看多了在屏幕里的你，有时候真想把你从屏幕里拉出来，坐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然后告诉我，你当时在想什么？”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想你想的？嗯？”
单人宿舍里的空调的热风开得足，热得他的脸烧了起来，“……嗯。”
“训练状态依旧平稳吗？有没有压力？”
陈隐舟失落的情绪消失殆尽，顿时欢欣雀跃，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教练说我进步很大，状态稳定，还说……我继续保持，会再有假期。”
“哦——我也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隐舟抿唇，起身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吹吹冷风，镇定下来说：“是新年假期，快过年了，我很想你，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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