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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原回忆着跟李默然的谈话内容，脸上却不动声色。
但影佐祯昭敏锐的注意到，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那是他极度专注时才会有的细微反应。
看来，这个老狐狸掌握着一些他不知道的情报。
这次让对方加入谈话是正确的，没想到居然能收获如此之大的秘密。
“周先生，这些丹药的效果——贵方有没有亲自验证过？”
“当然！”
周佛海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静。
“今年初，国党元老戴季陶患上严重肺炎，西医束手无策，高烧不退整整一周。
陈家的代理人送来了一粒灵丹，服药后次日高热即退，三天后便能下床行走。”
“今年三月，何应钦在重庆突发急性阑尾炎，手术后伤口感染化脓，同样是陈家的灵丹保住了他的命。”
“还有多位国党元老，按理说寿命已尽，可服下补元丹后，却瞬间年轻十岁，健步如飞。”
“如此种种，足以证明这些灵丹妙药的效果，是多么的惊人！”
说实话，最初周佛海也不相信。
别看他位高权重，是汪一刀的亲信，可实际上也没资格享用灵丹妙药，但却有幸服用过一粒补气丹。
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一些暗伤和隐病也随之消散。
可惜，以汪一刀的身份，也无法大量获取灵丹妙药。
这也是促成他跟日本合作的原因之一。
若是能成为中国第一人，那“陈家”
也不得不跟他合作，甚至……周佛海想到汪一刀的计划，收敛了一下思绪，目光从土肥原移向影佐祯昭，一字一顿地说道。
“影佐将军，土肥原阁下，你们应该比汪先生更清楚——在中国，一个能够治愈百病的千年世家，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战火纷飞、药品奇缺的时代，陈家掌握着一条任何势力都无法替代的生命线。”
“常凯申可以容忍陈家挖他的墙角，可以容忍陈家暗中支持红党，可以容忍义勇军在沦陷区坐大——因为他和他的党国元老们，都需要陈家的丹药来续命。”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影佐祯昭看着土肥原——这个他认识了十几年的老对手，此刻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凝视着桌上那份谈判文件，仿佛在那一行行铅字之间看到了某种更深远的东西。
“周先生！”
土肥原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贵方提供的信息非常有价值。
关于汪先生提出的条件——第一、第二、第四项条款，帝国方面原则上可以做出让步。
但第三项——治安管辖权移交的时间表，还需要进一步磋商。”
因为这一条，涉及到帝国想要将花费巨大代价占领的土地，还给中国。
若是汪一刀到时候翻脸不认人……他们已经在张大帅手中吃过一次亏，被骗取了大量的经费和支持，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了。
“我会尽快向大本营汇报今天的会谈内容，争取在下一轮谈判中给贵方一个明确的答复。”
周佛海的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这枚炸弹已经引爆了——土肥原和影佐祯昭虽然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外交官式的冷静，但他们对待谈判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这一刻起，与汪一刀达成协议，不再仅仅是帝国稳定占领区的战略需求，更成为了他们个人接触陈家、获取灵丹妙药的潜在通道。
他收起文件，与高宗武、陈春圃一同起身告辞。
当三名中国代表离开重光堂时，壁炉里的松木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
影佐祯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急促而焦躁。
土肥原站在窗前，望着山下维多利亚港星星点点的灯火，手里夹着那支重新点燃的雪茄，烟雾在窗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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