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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就说话。”
陆景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不疼。”
陆景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清理。
但他的动作更轻了，轻得像风拂过水麵，几乎感觉不到力道。
萧念念看著他，他的头髮上全是灰尘和细碎的石屑，脸上也脏兮兮的，左边颧骨上有一道血痕，不知道是被石头划的还是被什么碰的。
他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肩胛骨的地方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在矿道里的时候，他一直走在队伍中间，不是因为他走不快，而是因为他要照顾到前后所有人的节奏。
他要確保没有人掉队，没有人被落下...
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你小心”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说这句话。
“右臂上还有一道。”
萧念念轻声说。
陆景把她的左臂轻轻放下，转到右边。
右臂的伤口比左边严重得多，从肘关节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蜈蚣趴在白皙的皮肤上，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炎，红肿得厉害。
陆景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在通风孔边缘划的？”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听到陆景道歉，萧念念说道。
“你不用道歉，这是我的选择。
而且，在这样危险的时候，谁更擅长更有把握，就应该是谁上...我不会躲在你身后，等你来护著，更不会拿这么多队员、矿区同志的性命去赌...”
陆景点头。
“媳妇你说的对。”
他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棉球在伤口上滚过，带出碎石和沙粒，有些碎屑嵌得太深，需要用镊子一点一点地夹出来。
他的手指很稳，稳得像是拧在岩石里的钉子，但萧念念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萧念念知道，这是他在拼命压抑情绪时，身体的反应。
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完了，陆景又检查了她的肩膀和背部。
迷彩服的背部被岩石磨破了一大片，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淤痕，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擦伤，表皮整片被蹭掉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看著触目惊心。
陆景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心里满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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