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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术成功率从30%提高到50%，这意味著什么？”
费洛德问道，然后自己回答。
“意味著每十个患者，你多救了两个人。
两年后，如果你能提高到60%，就又多救一个人。
十年后，如果你能培训出十个像你一样的医生，每个人救五十个人，那就是五百个人。”
“五百个人……”
方郁雾喃喃重复。
“是的，五百个人，他们会活下去，会有家庭，会有孩子。
他们的孩子可能有机会喝上乾净的水，可能有机会上学，可能有机会摆脱这种命运。”
费洛德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方郁雾心上。
“这不是浪漫的幻想，是我亲眼看到的。
我十二年前救过的一个女孩，现在是我们这里的护士，她上个月刚生了一个健康的婴儿。”
方郁雾闭上眼睛，她想起今天手术的那个八岁女孩，想起她术后暂时恢復的呼吸，想起她母亲在手术室外的祈祷。
“我明白了。”
方郁雾睁开眼，眼神重新聚焦。
“每一台手术，都是一个可能，我们做我们该做的，然后接受结果。”
“对。”
费洛德点头，“现在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六台手术等著你。”
那天晚上，方郁雾想了很多，费洛德教授说的对，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真实的人。
每一个百分比的变化，都是真实的生命。
她不能拯救所有人，但可以给所有人一个机会。
在这个几乎没有机会的地方，这个机会本身，就是希望。”
贫民窟数百万人在极端困难中依然努力活著，依然有爱，有希望。
而她，是这个希望的一部分。
第三个月，费洛德在这边的研究出现了突破性进展。
费洛德的研究方向一直是环境因素与肿瘤发生的关係。
在贫民窟，他们发现了令人震惊的数据：某些特定区域的居民，某些类型肿瘤的发病率是正常人群的五十倍以上。
“是水。”
一天深夜，费洛德在实验室里兴奋地说道。
“我分析了二十个水样，来自不同区域的水井和储水罐。
高肿瘤发病率区域的饮用水，全部含有同一种罕见的真菌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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