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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得不买了一个，将垒在桌上的书放了一半在书箱里，将它挪到了身侧。
本来狭窄的座位显得更狭窄了，他正是窜个子的年纪，高高大大的身体埋在一堆书卷中间，显得逼仄狭窄。
桌上的书清空了一半，前头的视野也扩大了一半。
他抬眼就能看到斜前方那个个子小小的正在埋头算题的短发女生。
说起来，越临近高考，两人的交流就越来越少了，常常只是早晚上下学碰到了随便打声招呼，或者问问作业，再就没有其他什么好说的了。
不光他们，春招生走了很多，留下来的都是背水一战，准备考取不错的本科。
大家的交流都越来越少了，最常见的交流是互相抽背公式和古诗词，或者各自讲题。
沈昊想起一个网上看到的段子。
学渣给学渣讲题，是友情；学霸给学渣讲题，是爱情；学霸给学霸讲题，那是快要考试了。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继续攻克眼下的一道数学压轴题。
翻来覆去用好几种方法算了好几遍，总是算不出来。
他拧着眉头，用笔头戳了戳同桌男生，“诶，你这题做出来没有？套的哪个公式？”
同桌扶了扶刚配不久的眼镜说：“这题我刚才试了两遍，没做出来，这套卷子又不交，做不出来也没关系，你要么等老师讲，要么去问问做出来的人。”
沈昊随口问了一句，“你知道谁做出来了吗？”
“陆茴，她好像做出来了，刚还给林盼讲了呢，你去问她。”
沈昊微怔，大拇指抵着笔头，将按动笔按的劈里啪啦响。
同桌一把拍掉他的手，“哎呀，你烦不烦啊，现成的作业多，你还搞些噪音。”
沈昊不动了，抬眼盯着前头那个浑然不觉的娇小背影看了一会儿，踌躇之后还是站起来拿着卷子离开座位。
“喂，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道题？我同桌说你做出来了。”
沈昊从后面把卷子递给了她。
陆茴抬眼没回头，按动笔在她手里打了个转，中指侧面有笔压过的痕迹，她不悦的说：“你请教人问题是用喂的啊？”
沈昊垂着眼，微微瘪了瘪嘴，“陆茴，你给我看看你的卷子也成，我不要你讲了，小气扒拉的。”
陆茴没动，像是很看不惯沈昊似的。
林盼觉得她今天的态度比往常都还要恶劣，忙伸手接过沈昊手里的卷子，笑着说：“我也做出来了，要不我给你讲吧？”
沈昊露出热情感激的笑脸，“好啊。”
他随手从旁边空位上拖了一个凳子到林盼旁边，听她耐心细致的讲题。
“……就是这样，不是单一个公式，这边套进去了还要开方求解……你听懂了吗？”
林盼问。
沈昊敷衍的“嗯”
了一声，眼角余光却默默的瞟向沉着脸，埋头写作业的陆茴。
这货又怎么了？最近自己根本就没跟她说上几句话，不能是被自己点着的吧？
题讲完了，沈昊扫了一眼陆茴，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太妃糖，放在林盼桌边，“谢啦，请你吃糖。”
林盼没能藏住喜悦的情绪，欲盖弥彰的转身坐了回去。
陆茴下腮绷的紧紧的，斜眼瞟了一眼那颗紫色包装的太妃糖，不易察觉的冷“嘁”
一声，从始自终都没有看沈昊一眼。
沈昊憋屈的不行，仰头晃了晃酸涩的脖子。
我特么都是为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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