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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穆青淡漠而熟悉的眼瞳，她忽然有些怀念，这双眼睛那么漂亮，当初她看了二十年也不腻。
他总是带笑的，原来这双眼睛没有表情的时候颜色这样浅淡，像是要融化了。
“林挽，够了。”
穆青低低的呵斥。
“不够。”
林挽笑靥如花，忍着疼，手腕翻转，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尽数泼到了穆青的头上。
浓郁的咖啡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淌了下来，濡湿了栗色的头发，脏了浅褐色的外衣。
穆青抿唇放开了手，林挽捏着空杯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现在勉强是够了。”
林挽快意的笑了笑，拎起包，转身优雅的走出了星巴克。
身后是怔愣的众人和一身狼藉的穆青。
怎么会够？那是她的青春，她的韶华，8年前她就想要这么做，晚了八年做起来依旧畅快。
那时候穆青的解释她听不进去，也就没机会给自己机会原谅。
不原谅又怎样？
她不想原谅任何人，包括自己。
林挽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口，众人回过头来偷偷的打量着穆青。
沈念找服务生拿了毛巾过来帮他擦拭。
穆青幽幽的叹了口气，似乎是无奈大过愤然的。
“你没事儿吧？”
沈念细心的帮他擦着脸上的咖啡渍。
穆青嗫嚅着，“念念——我……”
“嗯，我都知道了，没事儿。”
穆青沉默了会儿，“林挽跟你讲了很多吗？”
“很多，但更多的是她单方面自怨自艾。”
沈念心平气和的说。
“你不生我气了？”
他低哑的语调里带着点委屈。
沈念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我当时很生气啊，但是没有总是不消的气，这几天我也想过了，在一起哪儿有不会磕磕盼盼的，气过就好了。”
穆青沙哑的开口，“其实不像林挽讲的那样，我有很多苦衷，她那时候太偏激，不肯听我解释。”
他似乎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嘴唇抿的紧紧的。
沈念拨弄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说：“你不肯说就不急着说，林挽的话我当然不会全信，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一定很认真的听。”
穆青伸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她的眼角，柔柔的应了一声，“好。”
“好啦，你这个样子怎么去上课？不要回家去先换件衣服吗？”
穆青站了起来，“下午我有课，晚上我来接你去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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