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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被邓氏宗门的人杀了。”
她把小蜗牛夹在腋下，“精神上有些问题。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治得好？”
燕怀珏安抚道：“治是治得好。”
赵昭看着小蜗牛，心情此刻五味杂陈。
她接着问道：“不过……春雨，邓氏宗门都做了什么？”
季琅写的第一卷，其更多是在邓伯庚和姜银鸢惊天动地的爱情上着墨。
后续描绘了许多狗血的事件，大意就是“我为你对抗全世界”
一类。
而身为背景板的这些邓氏宗门一类全部都是草草带过，为什么对抗、对抗了个什么，那都不重要！
冯春雨平静道：“怎么这都不知道。”
“修真宗门虽说游离于世，终归用的是人间的地界。
而修真者法力远胜凡人，不可以轻易介入人间，不可以贸然对人动用法术。”
“所以，自然也不能有自己的立场。
就算有，也只能站在朝廷身边，因为他们所用的地界就是归朝廷管的。
朝廷只要找到个还凑合的理由，比如用镇压反贼去寻求他们的帮助，他们就不能不帮。”
赵昭大悟：这和当今钦天监一样。
钦天监除了看天象、听天意以外的另一用途，就是朝廷在神鬼侧的兵力。
不过现在钦天监的势力比之三朝前，已经削弱了很多很多。
仅有外门弟子，没有内门大能。
否则，大约就会出现诸如现在邓氏宗门镇压平民百姓这样的问题。
“可是，原来从没有过滥杀，这是第一次。”
冯春雨顿了顿，“这是朝廷在示威。
在告诉所有人，如果要造反，那敌人远不只有朝廷，还有修真宗门。”
一边听她说话，手也没停。
燕怀珏把人打晕后点了几个穴，封了他们五感，和赵昭两个蘑菇似的蹲在地上，认真续起断臂断腿。
赵昭想起刚才一路看到的景象，不禁黯然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城里人那样看我……可是人们也太可怜了。
头上压着皇上，除了皇上以外，世外仙人也不帮他们。
这两座大山齐齐压下来，人们的活路在哪？要仰仗神仙吗？”
冯春雨听赵昭这样问，只是回道：“不能完全仰仗神仙。
一旦成了神，所看到的东西也就变了。
神仙能看到的是世间因果，绝非个人。
如果为了某一人动用神力，那就是乱了因果。”
“凡人的活路，借力也好，蛮干也好，要靠自己拼出来。
如果一味指望神把所有事都解决，自己不想办法，怕是连拼死拼活这条路都没有了。”
她将手中黄历随意扔到一边，道：“我也真是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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