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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出来这么久了，送回去了？”
老太太浑浊的眼底闪过迷茫，片刻后恢复清明。
“嗯，那丫头性子直，要是哪里不好，您也别介意。”
封谌下意识想帮佟冉熙说话，总觉得佟冉熙对老太太没有那种，其他姑娘见到老太太的那种敬畏。
老太太沉默，任由他搀扶进屋，屋里的灯猛的被打开有些刺眼，老太太没回话，封谌也没在意，“奶奶，您先坐，我去给您烧点热水洗脚。”
“阿谌，你说当初佟家要是把她送来，她是不是也吵着要去佟家？”
封谌手一顿，“奶奶……”
“回去吧！
不用伺候我了！”
老太太释然的笑道，“年纪大了，容易想东想西的！”
“小阿姨都下班了，我还是给您烧点热水泡泡脚再走！”
封谌快速出门，眼底多了丝惆怅，他倒是想搬回来照顾老太太，老太太不同意啊。
孙子一出门，老太太颤着腿起来，从老式柜子里拿出一本发黄的相册，轻轻摸去上面的灰尘，颤抖的翻开，入眼的是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中人很多，光是孩子年轻人就有五六个，坐在凳子上的是一对中年夫妇，怀里还抱着小婴儿，一家人笑呵呵，其乐融融。
满是老茧的手颤抖的抚过照片，老太太浑浊的眼底泛起泪花，声音暗哑，“老封啊，我知道我不该恨，这**了又怎样？我们封家只剩阿谌了……”
门外去而复返的封谌脚步一顿，手里还端着一盆热水，是小阿姨下班前已经烧好的。
“如果这就是大义的结局，我宁可孩子们自私点，封家的列祖列宗，你们别怪我拘着阿谌……”
“奶奶，您放心，我不去研究院，不去部队，我是特意从国外回来照顾您的，我问过小熙了，她说她准备开公司，我打算去她那里当
业务经理……”
封谌站在老太太身后，清冷的目光落在老太太手里的相册上，相册里最小的孩子，奶奶抱在手里的那个就是自己……
“你怎么就进来了？”
老太太猛的盖住相册，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淡淡的转身。
“小阿姨水早就烧好了。”
封谌伸手去扶她，顺手接过相册搁在柜子里，这相册他小时候看过，等他长大回来了，家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你觉得佟冉熙怎么样？”
老太太任由他搀扶着坐下来，忽然轻轻问道。
“怎么说呢？这丫头有点邪门，说她性格好吧，又有点乖戾，自个儿主意大，很能闹腾，说她聪明会读书，还能改装大哥大，偏偏死脑筋的得罪了研究院的人，其实她就是被宠坏的孩子……”
封谌笑道，说她有原则宁折不屈吧，偏偏能为了钱和黎翰握手交易，不是邪门是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他们家比我们会养人……”
封谌沉默。
“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养妹妹怎么回去了？”
“我和她不熟，都没见过一次面……”
封谌微愣，蹲下来准备帮老太太洗脚。
老太太冲他摆摆手，“去休息吧！
不用伺候我，你要是想搬回来，就搬吧，明天我让小阿姨把东边屋子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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