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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半个字不提军衔的事。
程微怀疑地打量了一圈姜晏：“你有什么证据。”
姜晏一副费脑筋的模样：“呃……你可以问问其他进来的调查员。”
“反正我们也没碰过面，肯定不能串口供，你只需要问一问，自然就查清楚了。”
程微好像真的听进去了，悬浮在空中沉默住，仿佛在思考。
许安轻轻挑眉，决定再加把火。
她柔弱地往地上一倒：“你可以拿我当人质，毕竟我确实在联邦工作一段时间了。”
许安低下头，状似抹泪：“可是姜晏她还是个刚来的孩子啊，第一次进污染区就受这样大的苦。”
听的程微一愣一愣的。
许安抱住姜晏那条已经废掉的右腿，满脸悲怆：“姜晏她家境贫寒，父母双亡，背着巨额贷款只为上学，这才进入调查局卖命。”
“你看看她伤的，可能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姜晏：她现在不正在站着吗？
许安丝毫不管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技里：“她平常连三块钱以上的营养液都舍不得买，靠着别人的接济度日，穷得叮当响。”
不是你多冒昧啊，姜晏太阳穴跳了跳。
程微迟疑地说：“她可以去买治疗仪……或者安装机械腿……”
许安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过去，指了指一身血迹的姜晏：“你看看她，能有这个钱吗？”
程微迷迷糊糊的，被许安讲的话绕了进去。
她望着浑身是血的姜晏，忽然有些惶恐到不敢看她。
自己是不是，伤害了一个好人？
程微有些难过，连花蕊都蔫巴巴地开始卷曲。
她气势汹汹的报复计划，忽然像个气球一样，被许安啪的一声戳破了。
程微咬了咬唇，如果姜晏是个好人，那她做的这些，和那些恶心的伥鬼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仗着自己拥有强大的能力，便将别人的苦难视作无物。
程微的心被愧疚扎的生疼，她从空中轻轻飘下，万千菟丝花瓣自地下腾飞，被一根根透明的丝线拉回她的体内，场面盛大到令人震撼。
鹅黄色的花瓣漫天飞舞，最后融化到程微身上，她一点点凝聚成实体，向姜晏走过来。
程微的身形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围，脖子下方完全变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随着她身下的吸盘走动，细长的花蕊拖动着滑腻的汁液，蜿蜒出泛着亮光的水痕。
她望着姜晏，试图要说些什么。
砰的一声。
许安的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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