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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在空中被转得头晕眼花。
“放——我——下——来——”
他的声音随着旋转忽高忽低,像一面被风吹得乱转的风向标。
转了三圈半之后,孰湖终于停下了。
它的人脸仰起来看着文渊,似乎在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文渊回给它一个虚弱的瞪眼。
孰湖读懂了,慢慢把他放回了地上。
动作相当温柔——马蹄先着地,然后松开他的腰,最后还用手背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上被勒出的褶皱,像是在整理一件被玩皱了的玩具。
文渊双脚着地时踉跄了两步,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的腰被勒出了一圈红印子,头发被风吹成了鸟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龙卷风。
孰湖低下头,用那张人脸上的大眼睛看着他,表情从“玩够了”
逐渐变成了“再来一次”
,鸟翼又微微张开了。
“不要。”
文渊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后退了一步。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孰湖的人脸垮了下来。
它的鸟翼耷拉到地上,蛇尾也停止了摆动,软塌塌地摊在岩石上。
那张脸上的失望表情如此真挚——眉毛往下撇,嘴角往下弯,眼睛里甚至亮晶晶的,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文渊看着这张脸,心里居然涌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内疚感。
他差点就想说“好吧再举一次”
。
但他腰上的红印子及时提醒了他。
“下次,”
他说,“下次来再陪你玩。”
孰湖的耳朵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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