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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吓得一个趔趄，连忙停住脚步，转身哆哆嗦嗦地跑回来，以为汉王又要改主意，或是还要怒骂他们愚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道：“殿下！
老奴这就去安排浇筑水泥！
绝不敢耽误工期！
您别生气！”
周围的匠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向朱高煦，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又想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点子。
朱高煦没理会众人的惶恐，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脚下的细河沙，指尖揉搓着晶莹的沙粒，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沙子，满脸得意地看向王老五，大声道：“生气？本王生什么气！
本王刚才想明白了，光有钢筋水泥还不够，老头子要的是金碧辉煌、大气上档次，咱就得给他搞出天下独一份的奢华！”
“本王现在就教你一个绝世神技，用这些破沙子，炼制天下最名贵的琉璃！
把咱这北平紫禁城，修成一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水晶宫！”
“轰！”
这句话如同炸雷，在工地上轰然炸开，所有人都傻了眼，呆立在原地，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王老五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朱高煦手里的一把普通河沙，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殿……殿下！
您……您说啥？用……用这破沙子？炼……炼制琉璃？！”
琉璃是什么？那是大明最名贵的珍奇之物，价比黄金、贵过美玉！
更何况，汉王说用路边的破沙子炼琉璃？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这不是把他们这些老匠人当傻子耍吗？一旁的老木工、老石匠、老窑工，全都面面相觑，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殿下，您莫不是开玩笑吧？”
一位专司宫廷烧造的老窑工忍不住上前，躬身颤声道，“老奴烧了一辈子官窑，琉璃的配料都是秘传，硝石、铅丹、紫石英，哪一样不是名贵料？这河沙遍地都是，怎么可能炼出琉璃啊！”
“就是啊殿下，琉璃是仙家之物，名贵至极，用沙子烧炼，闻所未闻！”
“殿下，咱修皇宫是大事，可不能儿戏啊！”
众人七嘴八舌，全是质疑，没人相信一把普通的河沙，能炼出价比黄金的琉璃。
王老五更是趴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石板，苦劝道：“殿下！
琉璃乃皇家重器，不可玩笑啊！
若是烧不出来，耽误工期是小，触怒陛下是大啊！”
朱高煦看着这群惊得目瞪口呆、满脸不信的匠人，忍不住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河沙洒在地上，拍了拍掌心的尘土，语气笃定又嚣张：“儿戏？本王什么时候干过儿戏之事！
你们不懂，不代表这法子不行！
今天本王就把话撂在这，琉璃的根，就是这遍地都是的沙子！”
他上前一步，指着王老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琉璃炼制的秘法，声音传遍整个工地：“给本王记好了！
炼制琉璃，不用名贵硝石，不用珍稀铅粉，就三样东西——第一，细河沙，就是脚下这晶莹的石英砂，筛掉杂质，越细越好；第二，白碱料，也就是纯碱，寻常皂角、草木灰里都能提炼；第三，石灰石，修城墙剩下的碎白灰就行！”
“按七成沙、两成碱、一成灰的比例拌匀，装进瓷坩埚，塞进咱军器局带来的高温窑炉，烧足三个时辰，温火熔化成粘稠的琉璃液！
想要透明的，就纯料烧制；想要彩色的，往里加铜末就是碧绿，加铁屑就是赭红，加钴料就是宝蓝，加锰粉就是黛紫！
融化后倒进模具里定型，等慢慢退火冷却，就是整块整块的琉璃砖、琉璃瓦、琉璃柱！
通透如水晶，璀璨似星辰，比你等烧的官窑琉璃，坚硬十倍、好看百倍！”
朱高煦语速飞快，把现代玻璃与古法琉璃结合的烧制秘法，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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