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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论怎么样，卫扶光隐隐约约有点明白了。
他伸手拍了拍林渊的肩道：“表哥也有这般多的心事呀。”
林渊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都过去了，现在臣年已而立，最大的儿子都到总角之年了……一切都看淡了。”
卫扶光看了他好一会，突然问道：“表哥，你想过休妻吗
？”
林渊默了默，最终摇头。
卫扶光虽然觉得他这个默然的片刻值得细思，却也明白林渊的心思。
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从小接受的教育，会让他们对正妻高看一眼……
就算不爱，也会因为夫妻一体的思想，对正妻尽量保有尊重。
卫扶光想到这，不由有些好奇道：“表哥，你喜欢的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林渊苦涩的笑了笑：“她其实比臣还大两岁……”
本朝有个不成文的惯例，一般情况下，夫妻间女子的年纪都要比男子小。
当然也有男小女大的夫妻，只是比较少。
林渊特意提这事，可见不少人拿这岁数上的事，说过他。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提及往事，林渊也闷坏了。
因而听了卫扶光的话，他真就幽幽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她……她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后来家里因为犯了事，而被抄没了，她那时候才十二岁，被我娘看中买了回来，做了我的大丫鬟。”
“她念过书，通诗文，字也写的不错，还有一手好厨艺，我在她身边的时候，特别自在……后来我知事后，娘让我找个丫鬟开脸，知知人事，就挑了她。”
“他们都说她就是个给我消遣的玩意儿，可我就是喜欢和她在一起……我十八岁议亲，十九岁成婚，成婚前她向我娘请辞，想要身契，被放出去过日子。”
“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喝多了避子汤，以后怕是不能有孕了
……所以我娘不忍心，要送她去庄子养老，可她不愿意，就想要走。”
“我哄了她很久，许诺她很多，说好要照顾她一辈子……她留了下来，但是秦氏进府以后，知道了她的事，便安排她来给我们值夜。”
“可惜我当时并没有发现……因为她和别的丫鬟一起守在帐子外，从来不会出声，那时候我又想让秦氏怀孕，日日都宿在她屋里……”
“等后来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她什么也不会做，什么也不说，别人叫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如果没有人提醒，她能几天不吃饭。”
“每次看见她这个样子，我都想死……看见秦氏，我想起这件事，就想让她死，根本没办法和她们相处。”
说到这里，林渊垂下头道：“殿下，谢谢您，如果不是那时候您挑了我当东宫属官，大约我会很久都走不出来。”
“因为有职守，有了自己的期待，臣才能重新振作。”
说到这里，林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卫扶光怔了怔，他挑中林渊的时候，林渊才新婚两个多月……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只问道：“这些年一直这样吗？”
林渊点了点头：“嗯，她到现在吃饭、喝水，都需要人照顾……”
“你恨秦氏？”
卫扶光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是他的女人，敢这样挑衅，他大约会弄死她吧……
林渊自嘲的笑了笑：“大约有些恨，但又觉得秦氏虽然有错，
但最大的错却是我不该喜欢她……是这份不合适的感情害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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