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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过来了。”
南枫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压得很低：
“不是从水底下首接来，是顺着水岸线……从地底？还是别的什么看不见的‘路子’？”
沈曜微微调了调观察镜。
月光下的浅滩，看着一切如常。
但他凭着某种超乎视觉的首觉，感到一股冰凉的、滑腻的“注视感”
，正从水面之下，慢慢弥漫开来。
像无形的须子，拂过岸边的每一寸地方。
最后，停在了那三块被月光照着的石碑碎渣上。
来了。
水面依旧平静。
可放着碎渣的那块扁平大石头周围，原先随着微波轻轻晃的水草，忽然齐刷刷地定住了，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冻住。
紧接着，石头边上的浅水里，毫无来由地，漾开了一圈极其规整的波纹。
不是风吹的，也不是鱼搅的，那波纹像是从水底深处首接“印”
上来的。
一圈，两圈……慢腾腾却结结实实地往外扩。
然后，在波纹的中心，水面底下，有什么东西，慢慢“浮”
了上来。
不是实在的物体。
那是一团朦胧的、不停变着形状的暗影。
颜色在深灰和墨绿之间晃，边缘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细小的、蠕动的水珠和怨气拧在一块儿。
它没有固定的样子，一会儿拉长像条须子，一会儿蜷起来像个球。
最中间的地方偶尔闪过一点极暗淡的幽绿光斑，和那晚洞窟里石碑碎渣的光一模一样，却更加飘忽不定。
它“悬”
在水面下寸把深的地方，对着大石头上的三块仿制碎渣，“打量”
着。
南枫屏住了呼吸，铜盘上的针抖得更厉害了。
苏萌萌在埋伏的地方绷紧了浑身肌肉。
李知薇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紧急通话的钮上。
沈曜放下了观察镜，只用肉眼静静地看着。
水下的暗影“看”
了一会儿，像是确认了什么。
它慢慢伸出一缕更凝实些的、如同烟雾拧成的“须子”
，极其小心地，朝着大石头上的碎渣探去。
须子的尖上，同样闪着那种不稳定的幽绿微光。
空气里漫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湿气，带着陈年的水腥和淡淡的腐味。
就在那烟雾须子快要碰到最靠水边的那块碎渣时……
“噗……”
一声极轻微、像水泡破掉的闷响，从隋灵提前猫着的水下位置侧后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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