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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君泽看着她，轻点了下头，“信。”
“前世，我们两个都很惨，都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给害了，我死在了武侯府的一间破败的柴房里，而你，死在了凯旋回京的路上，尸体被悬挂在北秦城门上三日三夜。”
裴君泽捏起她柔嫩的小手，轻轻蹙了下眉，“这么惨？”
“嗯。”
有些话，她不说，裴君泽大抵也是能感觉到。
这偌大的京城，容得下上万人，却独独容不下一个他。
他自然很是清楚是谁容不下他。
“所以，你曾经暗示我提防皇上？”
裴君泽很是聪明。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糊涂，竟会相信一场梦。”
顾锦婳看着他。
“那场噩梦后来真的发生了吗？”
裴君泽轻声问。
“没有，因为熙春山一行，我遇到了你，从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这也是后来你性情大变，突然不再追着宋承望跑的原因？”
顾锦婳点头，“哪怕梦境不会成真，我也不敢赌。”
“上一世，我死后，不知为何就跑去了你身边，我日夜跟着你，陪你见了许多人，东秦与北秦在马王坡的那场仗，打了三个月，最后你赢了。”
“所有人都等着你凯旋的时候，你被自己人泄露了行踪了，死在了回城的路上。”
“你替皇上扫清了障碍，他过河拆桥，收拢权势，裴氏的江山，用同样的手段被他牢牢握在了手里。”
“裴君泽，如果真有那么一日，你会反吗？”
声音轻飘飘地落地，像一颗石子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起一层涟漪，搅乱了他的心。
答案来得会晚一些，顾锦婳告诉自己。
这夜，她宿在了玖王府。
方才的事情，像两人之间独有的秘密一样，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撤了晚膳，顾锦婳梳洗后躺在了裴君泽的**。
屋中燃着千步香，她最爱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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