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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钦自鼻息发出轻嗤，好像听了个笑话。
“说说看，你想要怎样生不如死？剥皮萱草，还是做成人彘？”
夏予如被雷劈，连哭都忘记了。
陆淮钦似乎满意极了她这表情，将手上染的血擦在了她的衣领上。
发现怎么都擦不干净，起身去一旁的水池里洗了洗，拿了一块帕子将水渍擦干。
“想好怎么生不如死了吗？”
陆淮钦问。
夏予指尖颤了颤，木讷道：“你刚才想要射死我。”
陆淮钦瞥了一眼朱门的箭，未做解释。
可他越是不解释，夏予的心就更凉。
因为真相就是这样，他不是不想解释，是无话可说。
她捡起地上的步摇放在手心把玩，“我看到你送的步摇，看到那一桌我爱吃的菜的时候，想到前段时日的温言温语，有那么一刻怀疑过你是不是爱过我。
毕竟对不爱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上心呢？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是我好笑了。
陆淮钦，我十五岁就认识你，十六岁嫁给你，十七岁给你生孩子。
我真的，很爱很爱过你。
用尽了一生的勇气，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爱别人。
你可能不知道，我有时就像是个红了眼的赌徒，看着渐渐高垒的债台，会生了拼尽全力下注一赌的冲动。
可我知道，我一定会输的体无完肤。”
陆淮钦眼尾见红，他半敛眸遮去情绪，喑哑的声音嗤笑，“你不必说这些话想让朕心软。”
夏予浅笑，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举起锋利的步摇，精准地寻到脖上的动脉往下刺。
陆淮钦全身的血液都跟着逆流，他箭步上前握住夏予的手腕，徒手把那步摇折断。
“你发什么疯？！”
他毫无形象地怒斥。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去死！”
夏予吼他，“我不发疯等你要我生不如死吗？！”
陆淮钦眉眼止不住地跳。
在他眼里的夏予，将命看得极重，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
所以她会自杀，是陆淮钦怎么也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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