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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西北边陲,玉门关。
这座扼守丝绸之路咽喉、号称“天下第一雄关”
的巍峨要塞,此刻正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与浓烈的血腥气之中。
高达十数丈、以巨石垒砌、历经千年风霜而不倒的城墙,此刻已是伤痕累累,布满了焦黑的火油灼痕、深深的爪印裂痕,以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尚未干涸的血迹。
关墙之外,是无边无际、如乌云压顶般的西戎大营。
白色的穹顶帐篷如同草原上的蘑菇,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天际线。
战马的嘶鸣、兵器的碰撞、蛮族武士粗野的呼喝声,混杂着风中传来的烤牛羊肉的腥膻与皮革、粪便的臭味,构成一幅充满压迫感的画面。
旌旗招展,其中一杆最大的黑色狼头大纛,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代表着西戎王庭的威严,也象征着大周边军将士心头沉甸甸的压力。
就在不久前,由“黑沙国”
和“火罗国”
这两个西域强国为先锋,西戎王庭精锐铁骑压阵,总计超过五万人的联军,对玉门关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猛烈进攻。
他们驱赶着掳掠来的边民和牲畜为前驱,利用简陋却实用的攻城器械,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关墙。
守军虽然拼死抵抗,凭借玉门关的险要和城防之利,击退了这波进攻,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关墙上到处是忙碌的民夫和疲惫的士兵在搬运伤员、修复工事,空气中弥漫着金疮药和死亡的气息。
玉门关守将,年过五旬的老将军杨业,身披满是血污和烟尘的铠甲,手扶垛口,脸色铁青地望着关外那无边无际的敌营。
他左臂缠着浸血的绷带,是之前指挥作战时,被一支流矢擦伤。
这点伤对他这戎马半生的老将来说不算什么,但真正让他心焦如焚的,是朝廷那边迟迟没有明确的援军和粮草消息,以及……那越来越令人不安的传言。
“将军,朝廷的使者……还没消息吗?”
一名年轻的副将,脸上还带着血污和稚气,忍不住问道,声音嘶哑。
杨业重重一拳砸在冰冷的墙砖上,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加阴沉。
朝廷?如今京城里,皇长子和燕王正为那把龙椅争得你死我活,丞相和威武侯各怀鬼胎,谁会真正在意这远在西北、生死一线的玉门关?所谓的“和议”
,所谓的“共商国是”
,不过是扯皮推诿的遮羞布罢了!
八百里加急的求援文书,发出去了一封又一封,回复却总是“朝廷已知悉,正在商议”
、“请杨将军务必坚守,援军不日即到”
之类的官样文章。
不日?不知是哪一日?关内存粮已不足半月,箭矢、滚木礌石、火油等守城物资消耗巨大,补充缓慢。
将士们虽然士气尚可,但连日血战,疲惫不堪,伤亡与日俱增。
而关外,西戎联军号称二十万,实际兵力至少在十万以上,且都是能征善战的虎狼之师。
那个新任的西戎大王兀术,据说年轻气盛,野心勃勃,一心想重现祖先的荣光,攻破玉门关,马踏中原。
更麻烦的是,探子回报,西戎军中似乎还出现了几个身份不明、但实力极为恐怖的人物,行踪诡秘,手段狠辣,疑似有超凡力量介入。
之前几次小规模接触战中,己方好几位高手都莫名其妙地折损,死状诡异。
内忧外患,真正的内忧外患!
杨业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他杨家世代镇守玉门关,满门忠烈,他本已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
但若是因朝廷内斗、援军不至,而让这千古雄关陷落敌手,让关内数百万百姓生灵涂炭,他死不瞑目!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连滚爬爬地冲上城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哭腔,“将军!
东北方向,三十里外,发现大队西戎游骑,数量不下五千!
看旗号,是西戎王庭直属的‘金狼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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