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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爷赶紧捂住了她的嘴,让她不再吐血,喊着让人请大夫。
“你先不要说话。”
恭王爷皱眉道。
梅姨娘却坚持,让恭王爷答应,不要把女儿送走,“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恭王爷真是满心焦灼,这个女人为他付出太多了,这么多年,守身如玉,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女儿养大,受尽了苦难。
他如何忍心再拒绝她生前的最后一个请求?
恭王沉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涌现了热泪,哽咽道:“你先别说话,等大夫过来,肯定会没事的。”
他这话像是在安慰梅姨娘,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梅姨娘惨淡地笑了笑,摇头,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她怜爱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宋欢身上,带着几分不舍和怜惜。
“欢儿……”
梅姨娘伸出了手。
宋欢膝行过去,紧紧拉住了梅姨娘的手,眼泪也落了下来,却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亲娘,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刚刚父亲可是亲口承诺的,不会再把她送走了。
梅姨娘拉着她,看着女儿的眉眼,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宋欢木愣愣地蹲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心里五味陈杂。
她以往对这个母亲也是极为嫌弃的,觉得她不中用,长得不漂亮,也没什么显赫的家世背景,无法与其他人争夺恭王爷的宠爱,更没办法成为她的依靠。
可是这一刻,她是多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位亲娘。
毕竟梅姨娘为了她,是可以付出生命代价的。
很快大夫就来了,检查过梅姨娘的脉象以及各方面的情况后,大夫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位夫人已经油尽灯枯,回天乏力了,还请王爷节哀。”
恭王爷沉痛地闭上眼,心里酸涩难受。
府中的姨娘出了事,恭王妃自然不能视而不见,也过来看看情况。
虽然她憎恶宋欢,但是对于梅姨娘,她反而多了几分同情。
看在梅姨娘的份上,恭王妃也不打算再与宋欢过多计较了,没有要求恭王爷送她离开,但也没有再管过这个庶女,放她在小院子里自生自灭。
“王爷放心,妾身会安排好后面的事情,不会让梅姨娘走得太寒碜。”
恭王妃在恭王爷身边轻声软语道。
恭王爷忍不住握住了发妻的手,紧紧握住,“多谢甄娘体恤。”
恭王妃的乳名便为甄娘。
恭王妃微微一笑,“为王爷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看着两人在一起的一幕,宋欢的脸色有些扭曲,黑洞洞的眼睛里,迸发出如同毒蛇一般阴冷的光。
没有人注意到她,恭王爷更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定,差点给整个恭王府带来灭顶之灾。
恭王府给梅姨娘办了一场简单的丧事,林颜去给梅姨娘上了一炷香,然后就离开了恭王府。
同为女人,她为梅姨娘感到惋惜。
回去的路上,林颜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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