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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其害取其轻,大理寺卿在心里犹豫,扎了一番之后痛下决心,公事公办起来。
一开始还有人坚持说自己就是用了玉颜阁的东西,脸上溃烂,然后来讨公道的。
其中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妇人更是哭天抹泪,喊着让大官还给他们一个公道。
九娘看得忍不住了,直接质问道:“我们玉颜阁的东西可不便宜,你们看着不过都是些普通的庄户人家,哪里会买那么贵的脂粉回去给你女儿擦?”
刚刚说话的老妇人哭声滞了一下,似乎有些慌乱。
慕容清赶紧替她狡辩道:“穷人家的女儿怎么了?就不配买胭脂了吗?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仗势欺人,看人家是普通百姓,就欺压人家!”
那老妇人就继续哭了起来,“哎哟!
我们老两口可就这一个闺女啊,我疼她还来不及,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一个人啊!”
而她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只是捂着已经毁掉的脸,呜呜咽咽哭个不停,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沐承玺微微眯起了眼,突然伸手指了指那个小姑娘,低低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式语气。
“你来说,你的脸到底是不是用了玉颜阁的东西才毁掉的?”
姑娘胆子小,大约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更没见过像是沐承玺这样戾气重的男人,缩着脖子不敢开口。
九娘微微眯起了眼,明显看出小姑娘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她开口劝道:“你的爹娘狠心将你毁容,嫁祸玉颜阁,纵使有再多的钱,你的脸也再好不起来了,你难道就甘心成为他们谋利的工具?”
小姑娘浑身一震,然后就哭得更加厉害,“我……我……”
旁边的老妇人偷偷在背后掐了她一把,突然厉声呵斥,“小翠!
贵人面前,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她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慕容清,眼神里带着畏惧。
那个叫小翠的姑娘果然就不敢再说了。
沐承玺直接一脚将老妇人踹倒,眼神凌厉如刀,“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个老货在此放肆了!”
老妇人吓得浑身哆嗦,都顾不得身上的疼,连忙跪地求饶,“将军息怒,草民不敢啊!”
九娘趁机撺掇那个小女孩,“现在有大将军在此,有将军替你撑腰,你还不敢说实话吗?”
小女孩一脸纠结,内心几番挣扎之后,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哭泣道:“将军,救救我!
他们根本不是我的亲生爹娘,他们花五两银子买下了我,让我给他们的傻儿子当媳妇,还把我的脸弄得毁了容,让我来讹诈玉颜阁……呜呜呜……”
老妇人大惊失色,当即大声呵斥,“死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老娘打死你这个贱人!”
说着就要上手。
这次沐承玺身边的一个侍卫拦住了老妇人,并且直接把人捆了起来,让她再不能造次。
九娘嘲讽一笑,“不是说很疼这个女儿吗?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辱骂的话?你们就是这样疼女儿的?”
小姑娘听到有人为自己申辩,哭得更加难过了,伤心之余,竟直接撸起了自己的衣袖,把手臂上的伤痕拿给众人看。
“他们把我买下来,却对我一点都不好,整日里要当牛做马地伺候一大家子人,还要对我非打则骂,呜呜呜……我的人生已经被他们毁了,现在又毁了脸,我下半辈子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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