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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夫人赏脸来坐坐，真让我们蓬荜生辉！
几位常来往的夫人早就在花厅候着啦。”
“哎哟，她们倒比我还急，那我自个儿先进去瞅瞅啊。
您忙您的哈！”
外头忽地驶来一辆马车。
苏暖暖只扫了一眼，心里立马敲定了。
宋夫人来了。
她指尖微微一收，迅速低头理了理鬓边碎发，又抬眼看了看成振源的衣领是否齐整。
随即踮起脚尖，轻轻拉了他一把。
“快，迎上去！”
“今儿一大早喜鹊就在房檐上扑棱棱叫个没完，我就说准有贵客登门。
果然是宋夫人您驾到！
这小院儿一下子亮堂多了，快请快请！”
宋夫人听了，故意板起脸，眉头略皱，嘴唇抿成一条线。
可只僵持了两息，便噗嗤一笑，眼角漾开细纹。
“你这张小嘴啊，抹了蜜还是蘸了糖？秀才公订亲这等大事，我能不来捧场？”
“见过宋夫人。”
成振源立马上前，规规矩矩躬身作揖。
“好孩子，别拘着，抬头说话。”
苏暖暖和成振源一左一右引着人进了花厅。
屋里早等着的亲戚长辈们立刻起身行礼。
没过多久，蒋家到了。
紧跟着，陆秋一家也进门。
轿子落地，蒋夫人先出轿，蒋芸娘随后步下。
蒋芸娘一进屋，目光直直落在成振源身上。
唯独姚文星坐在角落茶几旁，盯着成振源那身蓝得发亮的锦袍。
席散了，她默默跟在娘身后回府。
进了闺房，亲手合上门扇，落栓，靠在门板上静默三息。
关上闺房门那一刹，眼泪唰地全涌出来。
哭够了，擦干脸，叫丫鬟打盆清水进来仔仔细细洗了把脸。
帕子浸透拧干，敷在眼上按压片刻。
再照镜子时，眉是眉，眼是眼。
仍是那个说话轻声细语、走路不带响儿的姚家大小姐。
正安元年，八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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