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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鸣最后前往了玄乐的禅房，以做最后的告别。
书房的窗纸透着灯光，玄乐正在案前往一个布包里装书。
玄乐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长老。”
朱鸣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小芳你来了，我正想找你。”
玄乐把最后一本《黄庭经》放进包里，递给朱鸣。
“给你备了几本书。
这些书你路上有空可以看看，日后或许用得上。”
玄乐看着朱鸣，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却多了几分郑重。
“这九州大陆世道乱，人心杂，但你记住，不管遇着啥，别丢了三样东西——”
“身子骨的功夫，脑子里的学问，还有……心里的那杆秤。”
“弟子记下了。”
朱鸣接过沉甸甸的包裹，除了书，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你那识海刚开，正是要养的时候，不要荒废修炼，半途而废。”
“哪怕赶路，每天也记得抽半个时辰吐纳、看书，别让灵气散了，神识荒了。”
玄乐顿了顿，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玄乐长老，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朱鸣注意到了玄乐表情微妙的变化。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年轻人，如果你真的找到了自己心中的方向，就一定要努力的去实现。”
“加油吧，世界的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玄乐长老，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和教诲，您说的我一定会牢记于心。”
朱鸣将玄乐的话记在心里。
“去吧，我也该去收拾我的东西了。”
玄乐挥挥手，重新坐下，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
“路是自己走的，好坏都得闯。”
“你天赋奇才，望你全始全终，别在乱世里埋没了你的才华。”
朱鸣走出书房时，已是深夜。
月亮已经爬上树梢，给寺院的瓦顶镀了层银。
朱鸣回东厢房收拾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裳，玄乐给的书，还有剩下的半袋干粮。
她把这些东西捆成个小包袱，背在肩上，重量刚好。
夜里躺在草床上，朱鸣睁眼看天，思索自己之后的去向。
月光从洞里漏下来，落在了她的脸上。
往哪走呢？西去楚州？赵阿七说那边灾情轻，可路途遥远，瘟疫说不定也蔓延到了半路。
回西村？不行，那里早没了家，只剩些不愿想起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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