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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你今天没去学堂?”
安澄问他。
大毛低着头,没看她:“去了。”
“那你怎么在这里?”
“下课后才来的。”
安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在撒谎,但没有拆穿。
“明天继续来上课。”
她说。
大毛没回答,转身走了。
安澄在笔记本上记:帮红姐搬货,大毛也在。
从红姐那里出来,安澄去了黑市。
她帮小月奶奶买了药——一盒治关节痛的膏药和一些止痛片。
黑市里卖药的人要价很高,安澄砍了半天价,最后用自己的半袋粗粮换了两盒药。
她在笔记本上记:帮小月奶奶买药,花了半袋粗粮。
从黑市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安澄匆匆忙忙赶到刘婶家,帮她补衣服。
刘婶的眼睛不好,穿针引线很费劲,安澄坐在她家门口,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把那件破了洞的外套补好了。
刘婶非要留她吃饭,安澄说她吃过了——其实她没有,但她不想麻烦刘婶。
她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安澄点上蜡烛,先去看了一眼花盆。
它在窗台上,安安静静的,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
她去煮粥,一边煮一边翻笔记本,数今天做了多少件事:教小花写字、帮红姐搬货、帮小月奶奶买药、帮刘婶补衣服。
四件事。
“够不够呢。”
安澄对着花盆自言自语。
粥煮好了,她端到窗台前,坐在床沿上喝。
今天累得够呛,肩膀酸,腿也疼,但她没有抱怨。
她一边喝粥一边跟花盆说话,把今天做的事一件一件地说了一遍。
说到“教小花写刘和霖”
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你说巧不巧,小花说她做梦梦到一个字,就是‘霖’字。
我不记得我跟她提过你的名字,你说她怎么会梦到?”
花盆里的植物没有说话。
安澄也没等它回答,继续喝粥。
粥喝完了,她把碗放下,坐在那里发呆。
蜡烛快燃尽了,火苗越来越小,眼看就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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