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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他们没有在找我。”
安澄觉得她在说谎，或者至少没有说全部的实话。
但安澄没有追问。
她不是那种喜欢逼问别人秘密的人。
别人不想说，她就不问。
“那你以后怎么办？”
安澄问，“你总不能一直住在花盆里。”
刘梓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环顾了一圈安澄的小屋。
墙壁斑驳，屋顶的铁皮有几处锈穿了用塑料布堵着。
床单洗得发白，桌子的腿用砖头垫着，墙角堆着几只布袋。
整个屋子转一圈，眼睛找不到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
“你一直住在这里？”
刘梓霖问。
“住了好几年了。”
安澄说。
“不觉得小吗？”
“能住就行。”
刘梓霖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但安澄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样东西——嫌弃。
不是恶意的嫌弃，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嫌弃。
就像一个人习惯了住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突然被塞进一间逼仄昏暗的屋子，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安澄没有生气。
“是不是跟你住的地方差很多？”
她问。
刘梓霖顿了一下：“……是。”
安澄笑了一下：“这就是贫民区。
我们这里的人都住这样的房子。
有的还不如这个。”
刘梓霖沉默了。
她的目光从墙壁移到窗户，从窗户移到花盆，从花盆移到安澄的手上。
那双手粗糙、黝黑、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老茧。
“你的手……”
刘梓霖说。
“怎么了？”
“没什么。”
刘梓霖收回目光，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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