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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
晚上。
顾晚意在宿舍。
电脑开着。
她在改白天汇报留下来的问题。
页面停在一段需要重写的地方。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手没有动。
像是在想怎么改。
手机在旁边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
常柯：你现在在干嘛
她停了一秒。
然后回：
顾晚意：在宿舍
对方很快回：
常柯：那你要不要下来走一下
这句话发过来的时候，
她正好把手放在键盘上。
她看着屏幕。
停住了。
这句话，很普通。
像是随口说的。
以前也说过很多次。
她没有立刻回。
只是看了一会儿。
电脑屏幕还亮着。
那一段内容还没改完。
旁边的文档还开着。
她刚刚准备继续。
她没有起身。
也没有去拿外套。
只是坐在那里。
看着那句话。
几秒后。
她低头打字：
顾晚意：我这边还有点东西
发出去。
对方很快回：
常柯：没事，就走一会儿
她看着这句。
停了一秒。
这一次，
她没有再想“能不能抽一点时间”
。
这个念头没有出现。
她回：
顾晚意：我等下还要改东西
发出去。
对方停了一下。
然后回：
常柯：嗯
没有再继续。
聊天停在那里。
顾晚意把手机放下。
手重新放回键盘上。
她开始改那一段内容。
一行一行往下写。
比刚才顺一点。
中间，她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卡住。
是她刚刚那句话，
还在脑子里停了一下。
“下来走一下”
她没有往下想。
只是继续改。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只是别的通知。
她没有打开聊天框。
她继续写。
一直写到那一段改完。
才停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
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了很久。
她没有去想：
如果是以前，她会不会下去
或者她会不会说“等我一下”
这些问题，
没有进入她的脑子。
她只是重新坐直。
打开另一页。
继续做自己的事。
房间很安静。
电脑屏幕的光很亮。
而刚刚那句话，
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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