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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黎清只是掉眼泪，声音带着鼻音：
“…我饿了。”
*
总算是吃上饭了，虽然过程很煎熬。
黎清吃东西本来就慢，此刻被人一瞬不瞬地盯着，每一口都咽得艰难。
偏偏点的是双层牛肉堡，他得费劲张嘴才能咬下，咀嚼半天食物也只受点皮外伤。
吃了差不多半个，他就擦了擦嘴，把剩下的汉堡慢慢放回纸盒里。
“我吃好了。”
萧奕然一直看着没说话。
见他停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句“吃这么点怎么行”
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义务关心这个骗子的身体？没有。
他告诉自己。
男人向后靠进椅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重新变得冷淡，像在审视一件出了差错的物品。
“说吧。”
黎清被他看得手指一紧，他深吸一口气，盯着盒子上沾到的一点酱料，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
我骗了你。
我不是女生。
我……”
他顿了顿，像要把最难的部分挤出来，“我叫黎清，那个‘小清宝宝’的号是我的。
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跟你聊天。”
他把头埋得更低，语速加快，像在背课文一般，“你送的那些东西，游戏里的皮肤，还有转账……我都记着账。
我攒了钱，以后都会还给你……”
黎清很快说完了，客厅一片寂静。
他不敢抬头，只能等待宣判，而另一边萧奕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还钱？”
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不缺你这点钱。”
黎清眨了眨眼，他本来想说“我帮你代练”
，但转念想到现在二人尴尬的关系，萧奕然还会放心让自己上号吗？想来是不会的。
这下唯一的抵债方式也没了，黎清正绞尽脑汁想着其他补偿，萧奕然却身体前倾，目光牢牢锁住他。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黎清愣住了。
为什么骗他？这个问题他自己可能都回答不清楚。
最初确实有个理由，但在后来无数个日夜的相伴里，这个理由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他长时间的沉默似乎给了萧奕然某种暗示。
萧奕然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为了接近我？”
他声音上扬，带着某种笃定，“因为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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