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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声音依旧冷硬。
“谢谢……”
时洱没想到对方居然看出来了他的心不在焉，抿唇小声道谢道。
刚刚他也听到了白枭打断的话语，只不过出声的时机与他意外重合了。
嗯……这个人也是个好玩家。
时洱兀自下着定论。
等到众人吃饭差不多进入尾声时，正中央的水晶灯忽然暗了下来。
“诸位贵宾。”
裴岚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人鱼表演即将开始，请随我移步中央剧场。”
抵达之时，剧场基本座无虚席，并且临近开场时分，整个剧场昏暗无比，唯有舞台上方还亮着的一盏小灯。
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正中央前三排，时洱的左右分别是白枭和那个叫林昊渊的玩家。
剧场比想象中阴冷许多，深蓝色的帷幕缓缓拉开，露出巨大的玻璃水箱。
而剧院内的喧嚣声也在帷幕被完全拉开时分，达到了顶峰。
水箱内部，是一条货真价实的人鱼。
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如丝绸般散开，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鱼尾是深邃的幽蓝色，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几乎每个人看到人鱼时都面露痴迷之色。
更有甚者还试图冲上舞台，隔着那一层玻璃去触碰人鱼。
“不对劲，”
白枭冷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人鱼很不对劲。”
“确实，他身上有很强的能量波动。”
林昊渊也开口了。
时洱刚想询问，却听见周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尖叫声。
人鱼缓缓转过脸来，面容也得以完全窥见。
只见那张近乎妖异的脸庞上，点缀着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
“别看他的眼睛！”
白枭和林昊渊慌忙回头，但是已经晚了。
时洱的视线已然与人鱼相撞，霎时，一种铺天盖地的冰冷触感攥住他的心脏。
灵魂仿佛也被那双骇人的眼眸所吸进深渊，全身上下只残留着悚然与恐惧。
好似被锁进密不透风的黑暗房间，五感被骤然封锁，唯有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击穿耳膜。
时洱想移开视线，却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人鱼忽然笑了，咧开嘴，露出那两排细密的尖牙。
然后朝着时洱这个方向，吐了个泡泡。
“……？”
所有感官在这一刻回笼，时洱呆呆地看着那个透明的泡泡，慢悠悠地飘到玻璃壁前，“啪”
地炸开，在水箱内壁留下一个湿漉漉的爱心形状。
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人鱼歪了歪头，又吐出一串泡泡，这次组成了歪歪扭扭的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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