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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凯厄斯质问他时，时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懵。
毕竟在他印象中，凯厄斯和他关系并不好，甚至对方还有点隐隐约约厌恶他，话语中明晃晃地全是对他的阴阳怪气。
既然他这么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在意自己讨厌的人的看法呢？
他歪头，疑惑地看着凯厄斯，对方像是被他的话语击中，身形向后踉跄了几步，同样撞到了茶几上，闷哼一声。
“我那是在意的别人吗？”
凯厄斯的话语中是满满的自嘲，“你真的觉得我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因为那个人是你！”
声音徒然拔高，带着被逼到绝境的自暴自弃的嘶哑，“因为我在意的是你的看法！
时洱！
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在意的要死！”
“是！
我就是个蠢货，一个只会用难听的话语把你推得越来越远的混-蛋，我嫉妒克莱因能光明正大地用未婚夫的身份接近你，我嫉妒陈柯桐能阴险狡诈地抢走你，我更恨那个不知道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王-八蛋！”
“你知道吗？我当时本想找你好好谈谈，但发现你不在房间，我找遍了整个别墅都没找到你，我他-妈快疯了……”
凯厄斯声音哽咽，“我好怕……时洱，我好怕你出事……怕你……怕你的眼里只有对我的厌恶……”
说到最后，他的嗓音早已支离破碎，像是拼尽全力才从喉咙中挤出那一句话。
“我错了，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一个只会惹你生气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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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时洱，对不起。”
是他错得离谱，妄图以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法吸引时洱的注意，却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一味地幻想中无法自拔。
或许陈柯桐是对的，他只会一根筋地行事，不懂得变通，才会将时洱越推越远。
这一刻，嫉妒，愤怒，懊恼，恐惧，与挫败，这几种复杂的情感交织着，仿佛同时笼罩在凯厄斯身上，刹那间抽走了他身上的全部力气。
他无力地倚靠在茶几上，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躲闪无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爆发后只剩下焉下去的皮囊，不敢抬头去看时洱的眼睛。
他甚至没有脸面去祈求时洱的原谅。
夜风透过窗户，吹散了凝结的沉默。
时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凯厄斯此刻蜷缩在阴影里的模样，像极了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犬，连发梢都耷拉着潮湿的狼狈。
“你……”
时洱斟酌着话语开口，楼梯突然传来木质地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顿时两人循声望去，客厅中-央的灯却被“啪嗒”
一声打开，突如其来的光线激得两人都半眯上了眼睛。
是谁？
下一秒，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为他解答了疑惑。
“抱歉，”
话这样说着，语气却没有多少歉意，陈柯桐冷笑一声，“两位大晚上不睡觉，没想到竟然在客厅里面……”
“什么有趣的话题，也加我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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