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当日货讫,裴姐突然发难,捅死解春,将尸体塞进修车行院角的铁桶,以油浸没,掷火引燃后夺车而走。
裴姐再三确认来电号码——的确是解春的号,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惧:解春早已化为灰烬,他不可能打电话,况且处理尸体的时候明明将他的手机踩烂,一并扔进油桶,现在怎么会有解春的来电?
唯一的解释是,这辆七座商务车不是黑车,而是解春的车,或者即便是黑车,也是解春日常自用的。
行车本上显示车主名字叫齐卫申,这个人从未听说过,他究竟是死于非命的旅客,还是解春的同伙?
如果是解春的同伙,发现解春消失不见,会怎么处理?车上这老式电话是谁的?为什么会存着解春的号码?最关键的是,解春的手机已经毁了,号码怎么会重新启用?谁有办法做到这点?
凭借在边境多年练就的嗅觉,裴姐很快得出判断:这个电话是警察打来的。
麻烦大了。
裴姐将手机关掉,丢进平静的阿克萨依湖中,快速收拢思绪。
此地离交货位置不远,必须趁着风声不紧,把虫草出手。
一踏出国境,什么都不用怕了。
李向东已经半死不活,头发和胡茬脏乱不堪,五官看起来好像埋在杂草中一样,他看着裴姐,强打精神,笑呵呵地说:「老大姐,这趟不拢媳妇了……你心放妥!
钱咱不往回要,以后还要倚仗你哩!
」
裴姐不答话,掏出李向东的手机,插到车载充电器上,燃起一根香烟,从座位底抽出六棱铁锥,边开车,边在方向盘上敲出一个节奏奇快的拍子。
等手机充电完毕,放回贴身的兜里,不开机。
李向东惊疑不定,看到裴姐手里的六棱铁锥,脑子里突然浮起黑脸男说过的话:「你捅瞎胡老大的眼,竟然还敢来我这走货……」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却陡然紧张起来。
三
一连几天在车上吃喝,两个人都已经颓废不堪。
裴姐久居藏区,身体勉强还能撑住。
李向东的身体却反应明显,胳膊起一层红点小斑,后来脸上热痒难耐,浮肿了,手一抓,皮屑簌簌掉落,甚是吓人。
在和田县南侧的莽区边角,裴姐挂断电话,回到车里,将手机在李向东面前晃了晃,冷冷地说:「你儿子打来电话找你,我告诉他把尾款打过来,不然你就回不去了。
」
李向东惊怒交加,想要发作,却已是强弩之末。
他本来对裴姐这个亡命徒就惧怕,几天磋磨下来,身体虚疲,聚不起二两气力,真要闹崩了,别说动手,便是动嘴骂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李向东不甘心任人宰割,这亡命徒已经刮走了四十多万,倘若再把尾款都给她,那就是七十多万。
拢媳妇无功而返,他还要退还狗货们的婚资,空入实出,里外里翻倍,就是一百多万。
这笔支出足以使多年奋斗化成泡影,数次冒险出入巴基斯坦和尼泊尔都白费了。
惊慌背后,也隐藏着李向东的一缕窃笑,即便裴姐能唬住少强,也轻易拿不到钱,银行卡的密码只有自己晓得。
他做事向来留一手,对儿子们也不例外。
分家前不露老底,这是他的治家智慧。
如今乡里亲恩倒退,尽孝跟物质反馈渐渐等同,只有手攥真金白银,才能对儿孙产生长久的震慑。
这是事关老年生活质量的大事,怎么藏私都不过分。
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裴姐,密码关乎汇款能否顺利实施,她要是知道身边这个老汉是敲诈的关键节点,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
「只是少强这夯狗,能把住事么?」
对于裴姐来说,自穿过关卡密布的藏区边界那刻起,李向东就已经失去价值。
她原想在南疆寻一荒僻之地结果了他,然后轻车上路。
没想到虫草买家突然提出,延后四天见面,连交易地点也临时改到别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