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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从容掂了掂钱袋的数量，一股脑全塞给了刘三柳。
“你能仔细和我说说烟春姐姐都找你说了些什么吗？”
殷从容眨着水灵的双眼，十分像话本子里一向体贴入微的大姐姐。
刘三柳一时间看痴了，殷从容是他除了烟春姐姐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
不对，阿乐是第一好看，烟春姐姐是第二好看，那她就排第三好看好了。
殷从容不知道刘三柳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她知道自己已经快拿下这个小鬼头了。
刘三柳还没说话，躲在他身后的阿乐探出脑袋，那双眼睛稚气懵懂，充满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戒备。
她瓮声瓮气，咬字还不是很清楚。
“烟春姐姐说，她以后都不会来了。”
殷从容愣住了，这话听起来很像交代后事。
程少亭吩咐车夫用他们三人来时乘坐的马车将几个孩子先接到扬州府，他们几个人则在此地稍等。
从刘三柳嘴里，他们终于知道烟春三天前的夜里来城东破庙是做什么。
当晚，烟春将一袋金银首饰塞给刘三柳，嘱托他照顾好阿乐，随后又给了阿乐一块玉佩，烟春说如果钱花完了就去一个叫云潮别苑的地方找一个叫徐问青的人，把玉佩拿给他看，这样他就会收留自己和阿乐。
听完这些，几人罕见地沉默了很久。
找一个变卖为奴且流落民间的罪臣之女很难，为了不被谋逆案牵连烟春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隐瞒身份生活。
可找一个被贬为庶人的皇子却不难，都不需要花费多少钱财，只需稍加打听即可。
“那块玉佩，和母亲的玉佩是一样的花纹，只是刻的字不一样。”
徐问青方才看了一眼玉佩便能辨认出。
虽然世道论嫡庶尊卑，可威宁大将军对待孩子都是一视同仁，每个孩子都有一块玉佩，玉佩上刻下自己姓名中的一个字。
徐问青的母亲宋贵妃闺名宋拂裳，玉佩上刻的便是裳，他的二姨烟春闺名叫宋拂烟，玉佩上刻的便是烟字。
回程的马车上，程少亭终于想起来刚才要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会说烟春是不是给他一个钱袋，我还没来得及查刘三柳，案卷上没写这些东西。”
殷从容笑了一声，眼中是明晃晃地嘲讽，似乎在疑惑他这样耳不聪目不明是靠什么来查案的。
就连徐问青都忍不住侧目，对程少亭投去一个可怜的眼神。
程少亭被二人这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整懵了，一时之间更迷茫了。
殷从容叹了一口气，大发慈悲地告诉他：“刘三柳浑身上下只穿了两件单薄的麻衣，露出来的胳膊腿也都细的跟麦秆一样，可就是这样孱弱的身子胸前却鼓鼓囊囊的。
小孩子心性简单，认为贵重的东西应该贴身放。
烟春死…额…走之前特意来了一趟破庙，肯定不是为了只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吧。
加之刘三柳把阿乐护那么紧，肯定是烟春给了钱让刘三柳保护阿乐。”
殷从容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缓了片刻，她看向环臂坐在里侧闭目养神的徐问青，“如果我没猜错，阿乐从小就被烟春藏在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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