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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睁眼了。
她望着天花板，嘴角轻轻扬起，仿佛听见了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你来了。”
她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没有人回答。
但她笑了。
监测仪上的曲线缓缓拉直，心跳归零。
生命维持系统发出低沉的终末提示音。
房间陷入寂静。
然而，在她闭眼的瞬间，全球三千二百七十一座“仰望者”
雕塑的眼睛，同时亮起幽蓝的光。
那不是电力驱动的结果，而是雕塑内部某种未知材料的自发反应。
科学家后来检测发现，这些材料竟与南太平洋海底信号塔的有机金属完全一致。
更不可思议的是，每一座雕塑脚下投下的影子，都不再是静止的轮廓。
它们缓缓伸展、扭曲、生长，最终在地面上拼成一幅完整的星图??精确指向那艘漂浮在星际间的水晶蒲公英观测镜。
而在这幅星图形成的刹那，宇宙背景辐射中，出现了一段新的编码模式。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体系，也无法用数学模型完全解析。
但它在全球五百多个独立研究机构的记录中，都被自动翻译成了同一个短语：
>“谢谢你曾困惑。”
***
许多年后，一位年轻的星际考古学家登上那颗废弃星球，寻找传说中的“初问之地”
。
他在风蚀岩层中挖出一块石板，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经过解码，内容竟是当年部落孩子画下的火焰节奏图，以及一行补充说明：
>“我们不知道你在哪儿，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
>但我们想让你知道??
>我们还在问。”
他蹲在那里，久久不动。
风吹过荒原，卷起细沙，打在脸上有些疼。
回到飞船后，他打开日志，写下一段私人记录：
>“我一直以为探索宇宙是为了找到答案。
>可今天我才明白，真正重要的，
>是那些让我们夜不能寐的问题。
>它们才是星星之间的桥梁。”
他合上终端，望向舷窗外的深空。
忽然，导航系统报警：前方出现不明质量扰动。
他调出图像，只见一片虚空中，星光微微弯曲，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成型。
那形状，像是一棵树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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