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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怨恨。
他知道，那一夜的星陨仪式不只是摧毁了异界种子，更斩断了他与群星之间的契约。
伊斯塔露的声音最后一次在他识海响起时，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悯：
‘你不再是星辰使徒了。
从今往后，宇宙不会再回应你的呼唤。
’
他曾问：“那我是什么？”
‘你是人。
’她说，‘终于成了真正的人。
’
风吹动窗棂，带来远处泉水的湿润气息。
他收起图纸，起身走向门外。
腰间的长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虽无辉光流转，却依旧沉稳如山。
这把枪，从未离开过他。
***
夜晚，绿洲边缘的哨塔燃起警戒火光。
三名巡守祭司疾步奔来，面色凝重。
“有魔物踪迹，”
其中一人向大慈树王禀报，“出现在东侧沙谷，数量不多，但……它们身上残留着黑雾，像是深渊残余。”
大慈树王端坐于殿内莲台，指尖轻抚经卷，眉心微蹙。
“不可能，核心已毁，深渊通道理应封闭。”
“可它们确实存在。”
另一人坚持，“而且行动有序，不像寻常失控魔物。”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眸：“叫白启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立于殿门之外。
月光下，那人披着旧袍，肩披薄毯，长枪横背。
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仿佛怕惊扰夜眠的草木。
“我知道。”
他说，“我感觉到了。”
大慈树王起身迎上：“你能应对吗？你现在的状态……”
“我不需要多强的力量。”
白启云打断她，“只需要足够快。”
他走出殿堂，踏上通往沙漠的小径。
身后无人跟随，也无需跟随。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责任。
沙谷深处，五具扭曲的身影正缓缓前行。
它们形貌各异，有人类轮廓，也有野兽残肢，全身缠绕着稀薄黑雾，如同腐烂的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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