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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一个问题。”
她说，“一个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钟离坐下，望着窗外江水，许久才开口：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学会了提问，那我们还需要神明吗？”
女孩认真地把这句话抄进本子，然后笑着说：“我觉得……神明也会开始问问题吧？比如‘我做得对吗？’”
钟离怔住，随即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茶馆老板悄悄走来，递上一杯新茶：“先生，今天有人给您留了东西。”
是一块小小的晶石，嵌在木盒之中，表面刻着两个字：
**“谢谢。”
**
钟离认得这块晶石??它是多托雷铁杖顶端的那一颗。
“他怎么样了？”
钟离问。
老板摇头：“没人知道。
但从昨晚开始，全城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穿黑袍的人站在海边，对我们说：‘对不起。
’然后鞠躬，消失了。”
钟离握紧晶石，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一丝温度。
他知道，那不是终结。
那是种子落地的声音。
几天后，一支探险队深入雪山腹地，寻找传说中的“门”
。
他们在冰川裂缝中发现了一处古老遗迹，墙壁上刻满了各种语言的问句，最中央是一扇青铜巨门，门缝微启，透出微弱蓝光。
带队的年轻人掏出日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爷爷说，只要还有人在问，门就不会关。”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向大门。
没有阻力。
门开了。
里面没有宝藏，没有神殿，也没有终极答案。
只有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千千万万张面孔??有孩童，有老人，有战士，有学者，有曾被历史抹去名字的人，也有尚未出生的灵魂。
他们静静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平静的期待。
镜面缓缓浮现一行字：
>“轮到你了。
>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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