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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积重难返了。”
小朱讥诮道，“裘大人既不敢告诉太子，显见心知肚明，一说便丢权柄。”
薛蟠抢在裘良辩驳之前说：“既然初代亲兵营之后的主事人都逐渐开始不那么忠了，为何不放弃他们、另从别处选坯子？对了，京津冀一带有几位赏金猎人曾是大内护卫，你们知道么？”
客座上三位霎时变了脸。
元大人厉声道：“你说明白些！”
“贫僧没见过，保不齐是吹牛。
你们回去查查可有人无故失踪？或是落水后静悄悄不见的？哦，贫僧唱首歌给你们听。”
话音刚落，林黛玉和小朱同时捂住耳朵。
薛蟠熟视无睹，立起身清了清嗓子。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了一定要躲开……”
这回他倒唱得不错。
听罢林黛玉道：“许多事皆人之天性，无法约束。”
薛蟠接道：“能约束三个五个、十个二十个，没法约束三百个、五百个。
能约束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不，我觉得二十年已经是极限了。”
屋中寂静。
过了会子薛蟠又说：“大内护卫不是应该自小陪着皇子长大么？怎么会……皇帝不知情？”
裘良看他满眼求知，无奈道：“早先本是如此的。”
“然后？”
“太上皇身边两位最要紧的护卫，被义忠亲王身边的，偷袭杀死。”
“……依着天家的游戏规则，这个很正常吧。”
“故此太上皇召回了全部人手，重新派出、时常调换。”
“呵呵。”
那老不死果真是贪权的极致。
“不允许他们对皇子产生忠诚。”
裘良摇头：“不是那个缘故。”
也没解释。
再安静片刻，林黛玉忽然问：“二位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庆王世子西北遇刺，可查出来了？”
“毫无线索。”
“我看过卷宗，只不知可齐全。”
黛玉皱眉，“拿给护卫大哥们看，他们都觉得，那刺客太厉害了。
若对王爷下手，他们全无把握能护得住。”
元大人长叹。
“奇人也。
护不住。”
黛玉抿嘴，瞧了眼薛蟠。
薛蟠便低声说：“那……是不是说明，如今这种方式培养的大内护卫，又费钱、又……”
不顶用。
太子蠲除他们的开销简直天经地义。
和尚赶在元大人变脸之前抢先说，“如果裘家非要保住那个大庄子不可，只有一种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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